这样一想,顶着395度高烧的脑袋,商陆也觉得干劲满满,脑海中的小人拉了一条横幅,上写着“现在不努力,以后没嫁妆”。
他坐直了身体,开始看书。
病房门被敲响,姜离将用来给商陆详细讲解的策划案案例放到一边去开门。
进来的是池郁,手里拎着两个果篮,还有两杯常温的柠檬百香果茶:“姐姐,我来看看陆哥,他情况怎么样了呀?”
“打了点滴,呕吐的情况已经好转了很多,但是目前还在高烧发热。”姜离接过果篮,请池郁进来。
池郁将其中一杯柠檬百香果茶递给姜离,乖乖巧巧地坐在沙发上,然后恍然地一拍脑袋:“不好意思姐姐,陆哥现在这种情况的话,应该也不方便喝奶茶吧?”
“他这两天暂时禁食,奶茶是喝不了了。”姜离给他到了杯温水,温和地笑了笑。
池郁惋惜地叹了一口气:“那真可惜,我特意给陆哥带的。”
“没关系的。”姜离对于池郁,除了小时候的交情在,现在还多了些负罪感,她笑了笑,“他喝不了,你就先喝吧。”
池郁面有为难之色:“可是我和姐姐都有,只有陆哥没有,陆哥不会生气吧?”
商陆一看见池郁就没有好脸色,听他说话更是心里发堵,完全忘了自己昨天是怎么吐得昏天黑地的,沉着脸插嘴:“我觉得我可以喝。”
姜离一记刀眼飞过去,商陆一噎,讪讪地别开目光,重新又拿起床头的水杯,补充道,“我觉得我可以喝姜离给我倒的水。”
特别咬重了“姜离给我倒的”六个字,商陆对着池郁挑衅地扬了扬眉。
池郁目光森森,准头对着姜离又换了一副乖巧的面孔:
“对了姐姐,我听陆哥说,商总也住院了?”
姜离一怔,脑中又不可控地想起来刘伟跟他说的那些话。
她已经不想让她身边任何一个人再和商行言牵扯上联系,不论是池郁还是商陆。
姜离迟疑地点了点头:“对,怎么了吗?”
“没什么。”池郁眼尖地看出来她听到商行言的名字时,面上流露出的浅淡的嫌恶,很审时度势地收住了话闸。
他也并不是一定要从姜离这里问出来商行言的病房号,毕竟他还有系统做辅助,犯不上因为这点小事惹她不开心。
系统小声提醒道:【宿主,是否要兑换天眼观测目标攻略对象过去两天内发生的事情?】
【不用。】
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,他已经不想再用这些不入流的手段去窥探她的生活了;也不想越过防线,擅自探索她隐藏在疏离的表情背后,破碎的过往了。
尽管每天他都在绞尽脑汁想各种借口去找她。
池郁笑了笑,轻飘飘地带过去话题。
商陆一直在关注着姜离的一举一动,池郁能发现的姜离脸上表情的变化,他自然也能发现。
她讨厌商行言,他应该高兴才是。
但是他更想知道的是,那天晚上姜离见的人,到底和她说了些什么。
他甚至让韩城去调查过刘伟的身份,却只得到对方晕厥过去还没来得及抢救,就又被遣送去了非洲。
池郁和姜离说了一会儿话就离开了。
他并没有立刻离开医院,而是让系统行了个方便,搞到了商行言的病房号,敲了敲门。
沉稳沙哑的声音从里面响起:“请进。”
商行言正躺在病床上百无聊赖地翻着最新的杂志,封面是一则关于对姜离的采访,他浅浅看了两行,就听到有人敲门,以为是姜离来,也没细想,就让那人进来了。
池郁推门而入,商行言微微扬起的唇角又被压了回去,“你来做什么?”
“我啊?”池郁带上门,耸耸肩,向商行言的病床前走过去。
他的眼神从商行言打了石膏的左手臂上移到肋骨带上,“没什么,就是听说你住院了,作为合作伙伴,我来探望探望你。”
自古败类命更长
“我不需要。”商行言冷硬地拒绝,“请你离开。”
池郁却像没听到他说话一样,自顾自地在病房中环视了一圈儿,故作惊讶地感慨道,“呀,商总,病房是姐姐给你订的吗,居然只是普通病房诶……”
“你想说什么?”
“您先别激动,已经断了三根肋骨,老年人还是老老实实养病吧,万一再激动出来个三长两短,就得不偿失了。”池郁叹了口气,做出来一副善解人意的样子,“我只是想说,姐姐当初给我订的病房都是病房诶,还给我请了护工,哦……真不好意思,原来姐姐没给你请护工吗?”
“怎么会呢,你不是姐姐的前任吗?姐姐人那么好,对前任也都很宽容的呀,你看陆哥前两天住院了,姐姐还给他订了病房呢,哦……你和陆哥还不太一样,陆哥和姐姐毕竟是领过证的,是有名分在的。”
“我说的太多,你也别介意啊,我也不是故意炫耀,就是吧,想安慰安慰你。”
商行言被他气不轻,指尖的杂志也被他捏的变形起毛,他语气不善地警告道:“如果说完了,现在可以离开了。”
池郁无奈地叹了一口气:“真过分呢,我作为合作伙伴好心好意来探望一下你,看来商总很不欢迎我,那我只好就离开了。”
话是这么说,但是他根本没有要往外走的意思,反而得寸进尺地向商行言身边走近了两步。
他微微弯着腰,看向窗外,放轻了声音:“话说回来,商行言,你猜猜,如果姐姐知道了你做过的那些龌龊事,会怎么看你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