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光把她整张脸都镀成了淡银色,眉眼比白天柔和太多,睫毛的阴影落在眼睑下,随着呼吸轻轻颤动。
他感觉自己心跳快得有点不像话。
手串被他无意识地攥在掌心,硌出浅浅的印子,他也没松。
两人就这么靠在一起,谁都没说话。
对面是零星枪声,头顶是冷白的月光。铁路握着她的手慢慢摸索,她靠在他肩上,任由他动作。
摸了一会儿,铁路忽然开口,声音很低:“新年了。”
张胜寒嗯了一声。
“你送我手串,”铁路说,手上动作没停,“我送你石头。”
张胜寒嘴角那点弧度又勾起来。
“是球。”她纠正。
“球。”铁路从善如流。
远处,又一炮弹落下,闷响滚过山梁。
山坡上的两个人纹丝不动,像两棵长在一起的树。
腊月的风裹着沙土打在土墙上,出沙沙的轻响。
土墙后头,三个脑袋挤成一团,活像三只偷摸扒墙的土拨鼠,大气都不敢喘。
王国安蹲在最前头,扒着土墙缝往里瞅,瞅了半天,嘴角撇得能挂个油壶,一脸恨铁不成钢。
“不是,路哥这到底怎么回事啊?”钟跃民蹲在中间,压着嗓子急赤白脸地吐槽,
“我都跟这儿蹲三天了,天天就送馒头送肉干,半句正经话都不说?合着我们仨天天跟做贼似的,就看这个?我还以为他能有什么大动作呢,就这?”
“对啊。”张海洋蹲在最外侧,也跟着压低声音补了句,一脸无奈,
“按说俩人都这样了,正常早该把话说开,定下来下了战场就结婚的事,路哥这磨磨唧唧的,一点都不像他平时带兵的样子。”
王国安翻了个大白眼,往旁边挪了挪给俩货腾地方,声音压得更低,满是吐槽:
“你俩以为他不想?他想的晚上都睡不着觉!前儿个半夜我起夜,还看见他在帐篷外头转圈,手里攥着个家里寄来的牛肉干,就是不敢递出去。”
“不是吧?”钟跃民瞬间咋舌,一脸不敢置信,
“路哥平时跟我们吹牛逼的时候那叫一个硬气,怎么到张排长这儿,就成了个软脚虾?
就张排长那身手、那颜值,哪样不是出类拔萃的?除了下手狠点、话少点,那简直是打着灯笼都找不着的主儿,他还磨叽?”
“就是。”张海洋跟着点头,语气里满是惋惜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