曾团长接到通讯员上气不接下气的报告时,脑袋都嗡了一下。“侦察连的人闯了三团二营的驻地,还动手放倒了人!”
这话听起来简直像天方夜谭,可通讯员那慌慌张张的样子又不似作假。
他一路狂奔过来,心里还存着一丝侥幸,希望是误会或者小摩擦,结果……眼前这景象,比他预想的最坏情况还要“壮观”!
铁路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,听到团长点名,立刻上前一步,这次不是挡在张胜寒身前,而是和她并肩站到了一起,但身体还是微微侧向她的方向,形成了一个隐形的保护姿态。
他脸上堆起十二分的诚恳,语气放得又低又稳,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揽得毫不犹豫:
“团长!您先消消气!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!是我这个连长没当好,没提前约束好,
也没跟友军那边通个气!胜寒她……她就是心急,唐豆的配枪被人抢了,还受了欺负,她看不过眼,想赶紧帮着找回来,这才……”
他顿了顿,恰到好处地露出一点“无奈”,
“她那个性子您也知道,决定了的事,行动力太强,下手又快……这不,没来得及让唐豆挨个指认清楚,光顾着清除‘障碍’了,才闹了这么个误会。真不是故意冲撞友军!”
他一边说,一边用眼神示意唐豆。
唐豆这会儿也机灵了,连忙小跑上前,对着曾团长敬了个虽然标准但带着瑟缩的军礼,鼻尖那块瘀伤和未干的血迹让他看起来格外可怜。
他声音怯生生的,却努力把话说清楚:
“报告团长!是……是我的错!是我没及时跟小寒姐说清楚是哪几个人,小寒姐看我受伤,一着急,就把拦路的都……都放倒了。抢我枪的人在里面,已经找到了。”
说着,他伸手指向草丛里一个刚被王国安和李军一左一右架起来、眼神躲闪、不敢看人的士兵。
张胜寒站在铁路旁边,清冷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。只是耳尖残留淡淡绯红。
她没有辩解,只是等唐豆说完,才淡淡地开口:
“枪,必须拿回来。”
若非顾及铁路的处境,若非明白眼下战局需要各部协同,她做完该做的,转身就走便是。
但她清楚,这里不是张家,铁路护着她,她也不能让他太为难。
曾团长瞪着铁路,又看了看一脸“我陈述事实”的张胜寒,气得嘴角都抽动了两下,指着铁路的手点了又点——他还不知道铁路那点心思?
这浑小子,明显是把所有过错都大包大揽,护那丫头护得跟眼珠子似的!
可张胜寒这性子,这本事,他又不是不知道。
改进步话机,琢磨火炮射程,训练新兵……这丫头给团里带来的好处是实实在在的。真要按军纪严厉处分她?
他舍得吗?
前线需要她这脑子这双手啊!
可场面话必须说,规矩不能破。
他深吸一口气,把目光从铁路那张写满“我认错但我下次还敢护着她”的脸上移开,转向一旁的钟跃民和张海洋。
钟跃民多机灵,立刻上前半步,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懊恼和活络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