胃里渐渐暖了起来,心里也仿佛被什么填满了。颜可期声音软软糯糯的:“母妃,您待可期真好……我喜欢您。”
这话熨得顾母心口发暖:“好孩子,母妃也喜欢你。用完饭再歇会儿,母妃晚些再来看你。”
“嗯,恭送母妃。”
顾见轻与颜可期的声音先后响起。
顾母又嘱咐了几句,这才领着月姑姑出了房门。
颜可期仍倚在顾见轻身上,这姿势着实别扭,动弹不得。
他本就病着,稍一牵动伤处便是火辣辣的疼,语气也差了起来:“顾见轻你……还不快放本殿下下来!两只手和烙铁一样,硌得慌。”
“你说什么?!”顾见轻看着自己大发慈悲,还反倒被数落。
手中陡然一松。
颜可期臀部直直落在床上,“嘶”了一声,疼得龇牙咧嘴。
本欲开口再骂,却在瞧见对方的脸色以后,识趣地闭上了嘴。
转而语气娇娇软软:“人家是真的疼,你这般威武,落了多少巴掌,我是真得疼。帮帮我好吗?求求你了。”
顾见轻本堵着一口气,没料到他竟还撒起娇来,硬碰硬自己从来不怕,有的是手段让对方服软。
可这小孩使得这招数,他本能无法招架。见他神色不似作假,手已先一步小心扶他侧躺下来。
看他气鼓鼓的模样,倒觉可爱得很,忍不住出言调侃:“母妃叫得倒是比本王还亲。在本王面前凶得像只小老虎,到了母妃跟前,倒成了乖顺的小白兔?”
说着,还伸出手指,轻轻戳了戳他气鼓鼓的脸颊。
颜可期的脸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:“别乱戳!戳坏了就不可爱了。”
说完,他直挺挺一翻,重新趴回床榻:“还是趴着舒服些。”
顾见轻怔怔地想:原来小孩子是这般可爱的么?怎么老管家那孙儿,就木讷得很。
“你的脸是纸糊的不成,一戳就破?本王倒要仔细瞧瞧。”他说着真俯身凑近,将那张小脸端详了一番,“看着也不像啊。”
颜可期只觉得自己成了要猴戏里的猴,或是贵人手里牵的狗,此时若“吱”一声、“汪”两句,只怕更像了。
他到底还是个半大孩子,这般想着,竟真脱口叫了出来。
顾见轻微微一愣。
随即,他笑出了声,笑声张扬得很:“哈哈哈!你怎会如此……”
笑罢又觉不妥,敛了神色,“在外头可不许这样,丢人。”
“渴、渴呀……水,顾见轻,我要喝水。”颜可期本就病着,方才又哭又闹,此刻更觉口干舌燥。
“呵!本王瞧着,宫里嬷嬷没教你伺候人的功夫,使唤人倒是好手。”顾见轻嘴上这么说,却已转身去倒了杯温水。
许是累极了,不过片刻,趴着的那人又沉沉睡去。
这一夜,颜可期睡得仍不安稳。
梦里只觉得渴极了,四处寻水喝,终于见到两缸清水,他埋头便喝了个干净。
紧接着,小腹涨得难受。他急得到处找茅房。
终于,草地茵茵,花香隐约,空气里还浮着淡淡的安神香气。
他只觉周身一松,舒畅极了。
“唔……嘘……”
小腹总算不再发胀了。
顾见轻睡得正沉,忽觉腿间、身下一阵暖热潮湿。
他掀被一看,低吼声瞬间划破了黎明的寂静:“颜可期!你……给我起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