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斯宁一提起来现在还瑟瑟发抖,“我才不要去,我去年不是还没找到工作嘛,叔叔阿姨拉着我,就在院子里,聊了一个多钟头的职业人生,从自考一路聊到考公,聊到茶都凉了,门口的狗都看不下去了!”
陈千宜赔着笑,但她从小成绩都还可以其实不怎么被管教,小时候甚至还会羡慕有人管教絮絮叨叨的同学。
电话挂断前,徐斯宁还提醒她,“哦对了,你辞职那个事啊,千万可是要藏好咯,你爸妈要听见你估计就完了。”
陈千宜当时顿时骂了句脏话。
对哦。
完了。
思绪回到饭桌,似乎是第一顿饭,各自都只是在红线外试探,一家人吃完了一顿万事兴的饭,陈千宜又溜回房间在床上躺平。
挺无趣的,其实。
陈千宜想着,看了眼手机,这时候距离跨年还有两个小时。
她翻了个身,躺在床上习惯性地打开朋友圈看看大家都在干嘛。
吴琪琪发了个朋友圈,不知道在哪里的高楼大厦,她终于换了个披发,大冬天穿着露肩蕾丝边黑裙,文案是,“2020爱你爱你”
陈千宜噼里啪啦就是一顿评论,“哎,你亲爱的2020还有两个小时才到。”
吴琪琪回复她,“都什么时候了还卡点,谁零点发朋友圈啊,你一看就是一个人跨年!”
陈千宜气得不行,明明知道是吴琪琪一贯的毒舌,还是有种拳头打不进屏幕的气愤。
往下滑,徐斯宁发了张自拍,背景明显是在酒肆,那又暗黑又炫紫的色调。
陈千宜路过又踩了一脚,“啊喂,美女为何一人买醉?”
很快,徐斯宁回复,“sorrybaby,我不是一个人。”
十秒后,徐斯宁从微信发来了几张自拍。陈千宜噼里啪啦打字。
她锐评:当帅哥和蚊子一样多的时候,那就只能是蚊子。
徐斯宁说:宝贝,你好酸。
。。。。。。
是吗?
陈千宜问自己。
好像是吧,似乎大家从小长到大,今年终于要24岁,身边的大家都过上了属于自己的生活,而只有她还像小时候这样,和家人一起吃饭,然后躲在卧室,等着零点悄悄到来。
无聊归无聊,陈千宜还是托着脸往下滑,本以为匆匆略过又是哪位老同学在晒猫,忽然又滑了回来,仔细一看头像。
她嘴角一翘,原来是我们jeremy发的。
不知为何,自从知道了谢知礼英文名叫jeremy,她就特别喜欢这么称呼他。
杰瑞米。
就。。。。。。很萌的名字啊,和谢知礼整个千年老木似得给人反差感太大了。
陈千宜点开图片,看见一只翻着肚皮的猫,还有一只骨节分明的手,在摸猫脑袋。
陈千宜仔细看,才发现他的手腕上好像戴着个手串,圆圆的珠子,让她想起来小时候镇上的一家中药铺子。
阿嫲经常喊陈千颂去他们家帮忙拿药材回来炖汤,陈千宜偶尔也会跟着去,就会获得一些甜甜的桂圆干揣口袋里边走回家边吃。
在等待叔叔拿药材的时候,陈千宜个子矮还不到柜台,正好只能看见柜台里装着圆乎乎像小山核桃似得圆粒。
叔叔看她特别喜欢还拿了一个出来给她,说怕太小一颗不小心吞了,陈千宜只摸了摸表面精致的纹路和独特的草药香,走之前又被收了回去。
这会儿回过神来,陈千宜才看见文案。
这里有一只走丢的猫。
陈千宜想都没想,在评论回复,
——我的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