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——”
王允君指着她:“你——”
净慈一溜烟躲到屏风后面去,只露出一双眼睛,倔强道:“娘亲打我,我也要说!凭什么?反正,我长大后要是真心喜欢一个郎君,就算他再如何生于微末,我也愿意对他好!”
王允君抬手扶额半晌,一咬牙:“程净慈,你完了。”
她踹门出去,喝道:“秋雁!”
秋雁连忙跑过来:“夫人。”
“盯好小姐,关她两个月,不准出去玩!”
秋雁张一张嘴,只得颔首:“是。”
她又骂程齐:“把你的脑袋收回去!敢放妹妹出去,我叫夫子罚你抄书。”
程齐吓得立刻紧紧关门。
王允君回房,一把抽走程棹手中的书,恶狠狠丢开道:“程元宪,你这一双儿女,我今生不会再管!”
“哟,动这么大肝火?”程棹连忙顺她气,“又怎么了?”
不料他听她说完,竟然一捋胡须道:“我那句话不该说。”
“哪句?”
“秀才也嫌清漪不读书,那一句。”他越想越得意,“不愧是我女儿,知道举一反三……”
王允君大怒:“闭嘴!”
次日,净慈探头探脑。
秋雁遗憾摇一摇头。
她倏地躲回来。
“现在怎么办?”清圆问,“我们钻狗洞吧!就像以前那样。”
“我这可是新衣裳,我才不要钻狗洞。”净慈一捏袖衽,“湖蓝色,多好看。”
又过两日,傍晚时分,徐靖渊受母亲嘱托,带人来送夏茶。
净慈和他说了两句话,看王允君没有多大反应,拉他到一边,低声命令道:“你去拿麻绳,再到后院墙外等我。”
“啊?”靖渊不解,“何意?”
“你听我的就行了。”净慈推他,“快点去。”
他摸了摸虎头帽,踌躇片刻,还是去了。
净慈抓住麻绳,不放心道:“你别放开啊,我爬着呢。”
“你放心吧!”靖渊拍着胸脯保证,“我绝不放开。”
净慈费劲上了墙头,偷偷摸摸看一眼院落里,顺着那边的绳,身手颇为利索地下去了,清圆惊叹:“小姐——”
徐靖渊才想问她为何,她已经甩开麻绳,看也没看他,头也不回跑了。
“哎!”他叫道,“你去哪里啊?”
净慈抬手,使劲拍门:“银兰阿姊,银兰阿姊!”
银兰快步打开门,惊讶道:“小娘子?”
“小阿兄呢?”
“还没下学呢。”银兰看了看天色,弯腰道,“夫人今日也有约,你看——”
“正好!”
蔺惟之一进屋,就被人冲上来抱住腿:“小阿兄!”
他有些意外:“净慈?”
她先去把门关上,转过头来,仿佛下定了很大决心,趴在桌角:“我有话对你说。”
“嗯?”他放下布包,侧过脸看她。
“你愿意娶我吗?”
蔺惟之愣住。
“我八岁了。”她比了个八,开始认真掰指头,“再过七八九——九年!你娶我怎么样?”
他的唇瓣动了一动,想笑不敢笑:“这是怎么了?”
“我们差了五岁,有点多,但是也还好吧!”她豪情万丈道,“你愿不愿意娶一个江南小官的女儿呢?你要是不愿意,就算啦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