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“我的宝啊!你小嬷那肚子?可不是吃起来的,你小嬷是怀宝宝了!”柳满笑着说。
&esp;&esp;小石头瞬间睁大了眼睛,朝着方夏喊道:“小嬷!你真厉害,你肚子?里有个人!是弟弟!”
&esp;&esp;方夏笑得缓不过来,只捂着胸口坐在炕沿边上直喊肚子?疼。
&esp;&esp;小石头不懂大人的心思,举着手?里的糖糕凑到方夏肚子?跟前小声问:“宝宝弟弟,你吃不吃糖糕?”
&esp;&esp;见方夏的肚子?没反应,小石头又悄悄说:“宝宝弟弟,你睡着了吗?太?阳晒屁屁了,快起来吃糖糕!别人可没有哦!”
&esp;&esp;方夏摸摸小石头的脑袋,笑着回他:“弟弟还小呢,吃不了糖糕,你快吃吧!”
&esp;&esp;“可是……”小石头困惑地抬起头,“宝宝饿了怎么办?”
&esp;&esp;柳满怕小石头没轻重碰到方夏,忙将儿?子?揽紧抱好了:“弟弟不吃糖糕,弟弟在你小嬷肚子?里睡觉呢,他饿不着也渴不着。”
&esp;&esp;“哦,弟弟是个大懒蛋!”小石头摇头晃脑地说完,自己捧着糖糕去吃了。
&esp;&esp;柳满扭头过来问:“这?‘鹤鹿同春’快刻完了吧?”
&esp;&esp;方夏点点头,拿起刻刀接着方才的纹路继续刻:“快了,有个一天半天的就差不多了。”
&esp;&esp;柳满不再言语,只安静坐在一旁认真看着,偶尔帮着吹掉刻下来的纸屑。
&esp;&esp;这?些日?子?他除了午后来学剪纸,听说方夏又接了一个府城的大单子?,上午也常常来李家?,用他自己的话说,这?叫“偷师”,也是这?些日?子?每日?的细心观察,才让他意识到方夏的厉害之处。
&esp;&esp;刻这?么大幅的剪纸,不仅要对整体?布局轮廓了如?指掌,更要兼顾每一个细节上的线条,保证剪纸的美观和?精致,可方夏每一刀都是又稳又准,该直的地方手?不抖,该弯的地方能圆回去,就这?本事真是他们学一辈子?都学不来的。
&esp;&esp;时间过得很?快,不知不觉就到了中午,柳满见方夏刻剪纸正到关键的地方,便没有出声打扰,抱着小石头悄悄出了门,预备着一会儿?做好饭了直接给他送过来吃。
&esp;&esp;不想刚一出门,便见李远山一个人匆匆忙忙赶回来,想来路上走得急,头上都是汗珠。
&esp;&esp;“远山哥,你怎么回来了?”柳满惊讶地问。
&esp;&esp;李远山怀里捂着个包袱,说话都有些喘:“我回来看看小夏。”
&esp;&esp;“那一会儿?你俩上我们家?吃饭吧!”
&esp;&esp;“不了,我买了卷煎饼回来,先回去了。”李远山说完,大步朝着屋里走去。
&esp;&esp;柳满回头看一眼,也不多说,只摇摇头回家?去了,这?夫夫俩感情可真好得让人羡慕!
&esp;&esp;西屋里,方夏刻“鹤鹿同春”剪纸刻得专注,李远山从外?头进来,看见他细心的样子?,大气不敢出,轻手轻脚坐到炕沿边上,一声不吭地看着。
&esp;&esp;方夏根本没察觉到有人进来,他的手?仍旧很?稳,刻刀在宣纸上游走,好似玉带河里滑溜溜的鱼,极为顺畅。
&esp;&esp;松针刻完了,他开始刻仙鹤的尾羽,这?部分最难,羽毛一层一层的,最外?层的要展开?,最里面的要收拢,中间那几根最长的羽毛,要一根一根刻出来。
&esp;&esp;他换了一把更细的刻刀,刀尖比平日?里做针线的缝衣针粗不到哪里去。他先刻仙鹤尾羽的轮廓,再一层一层向内推着刻羽毛,每一片羽毛都要刻出纹路,纹路要顺着羽毛的方向,不能停更不能乱。
&esp;&esp;阳光从窗口照进来,落在炕上,能看到屋子里的浮尘在方夏身边萦绕飞舞。
&esp;&esp;李远山坐在炕边,目光落在不远处方夏的脸上,怎么也移不开?了。
&esp;&esp;方夏的睫毛很?长,李远山曾在自家夫郎睡着的时候凑近了看过,鼻子?没他的挺直,却很?秀气,鼻尖微微翘起来,衬着嘴唇很是红润。乌黑的发用一把素色的银簪子?绾起来,露出的额头上有一枚鲜红的孕痣。
&esp;&esp;那颗痣比从前更红了,像额间点了一滴朱砂,衬得他整张脸都生动起来。
&esp;&esp;李远山看得着了迷。
&esp;&esp;他想起来方夏刚嫁过来那会儿?,连看他一眼都不敢,说话做事都小心翼翼的,像只受了惊的兔子?。如?今这?兔子?不仅敢瞪他,而且敢拿拳头锤他,甚至还敢穿着绣了鹰踏兔的小衣来给他看。
&esp;&esp;想到这?里,李远山嘴角翘起来,怎么也压不住了。
&esp;&esp;方夏这?才发现他,抬起头来,揉了揉眼睛问:“你什么时候回来的?”chapter1()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