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温市离江市并不远,也就一个多小时的车程,天亮前唐溟和陆唯光就赶了回去。
微风拂过窗帘,唐溟靠着床头软枕,刚翻了几页书,就收到周默的来电。
“溟队,温市中学的异种还在接受调查,那个叫黄星野的学生确实觉醒了,她可以提前感知到所在地的灾难,属于预知型维序者。目前最多能预知到几小时后的灾难,等彻底掌握了能力,说不定能提前更多时间。”
“她给自己的能力起了个名字,叫……”周默顿了下,好像在憋笑,“不用早七者。”
唐溟笑了一声:“很有用的能力,几小时也足够做很多准备了。”
陆唯光端着早餐过来,一见唐溟在接电话就加快了脚步,一声不吭地坐到他身边,拉起被子盖在两人腰间。
唐溟就着他的手咬了口焦香的吐司,对那边说:“别干涉她的决定,让她自己选择,顺便给她讲清楚情况,别让她有什么疑惑。”
“好的,收到。”
唐溟刚放下手机,面前又递来一杯热牛奶,他在陆唯光的目光中喝了,道:“好甜,你下药了?”
陆唯光沉默一下,小声地说:“下了可以让阿溟只看着我一个人的药。”
唐溟一脸严肃地点点头:“嗯,感觉到药效了。”
陆唯光眉眼舒展,又往他身边挤了挤,两个人窝在蓬松柔软的被子里。
唐溟穿着舒适家居服,衣扣解开一片,乌发漫不经心地散落肩侧,从喉结到锁骨再往下勾勒出极为漂亮的曲线。
陆唯光目不转睛地偷瞄了他一会,默默伸手,给他扣好衣服。
对上唐溟目光,他还一本正经地说:“小心着凉。”
唐溟笑了:“你就很凉,你挪开。”
陆唯光好像什么也没听见,一声不吭地往被窝里钻了钻,手脚并用地紧紧抱着他。
唐溟感觉自己被冰冰凉凉的一大只紧紧扒住了,心想,不是小白菜,应该是大八爪鱼。
当天傍晚,他们出了门。
异事局在江市也有分部,是栋风格严肃的办公楼。唐溟到时,门口一溜大红花,旁边一排又唱又跳的舞狮队,两人拉开长长横幅,上书“热烈欢迎溟队莅临我单位指导”——甚至还有一拉大鞭炮,周默捂着耳朵凑近,正准备放。
真是锣鼓喧天,热热又闹闹。
唐溟:“……”
他拉着陆唯光转身就走。
“哎!溟队!”一个中年领导冲过去抓住了他,“走啥子,进来坐嘛!”
“不必,”唐溟冷静地说,“当我从未来过。”
那人抓着他的袖子不撒手:“别嘛!”
陆唯光冷冰冰地盯住了他。
“……”
在周默心惊肉跳的注视中,由他们异事局局长王定远亲自主持的欢迎仪式还是圆满完成了。
“溟队能加入我们总部,真是久旱逢甘露,当春乃发生啊!”王定远笑得都找不到眼睛了,“我等这一天可是太久了,终于让我给等到了!”
他顶着陆唯光的凝视,握住唐溟的手用力地晃了晃,再乐呵呵地转向他身侧:“这位是?”
“我家属。”唐溟风轻云淡道,“刚好他身份档案出了点问题,来你们这重新上个户口。”
陆唯光明显一怔,翡翠般的眼眸微微凝固。
王定远气定神闲地摆了摆手:“小事一桩!溟队你为华国解决过那么多起灾难,昨晚的温市也全靠你镇场,有什么需求,总部一定给你办妥。”
唐溟看向陆唯光,发现他依然望着自己,似乎有点呆呆的,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当他们离开分部,沿着入夜的长街散步时,很长一段时间,陆唯光都没有说话。
“怎么了?不开心啦?”唐溟手指微勾,轻挠一下他的掌心。
陆唯光似乎终于回神,停下脚步,路灯投下的光影在那双暗绿眼眸中一划而没。
“阿溟,”他微微低着头,眸底倒映出两人相扣的十指,“你刚才说——”
“是唐溟先生吗?”
一道声音突兀地插入,街道拐角,一个西装革履的瘦小男人面带微笑,匆匆走向唐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