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砚,我来了,你别怕。”还是没人应。
顾寒川的额头上渗出一层汗,手指不受控的颤抖。
这些记忆碎片,究竟哪些是真实的?哪些是假性记忆?
顾寒川根本分不清。
他害怕那些记忆碎片是真的,害怕林砚真的曾经因为他而遭遇网暴,遭遇羞辱。
顾寒川打开手机的加密相册,果然找到了那张匿名发给媒体的照片。
手机自动关机掉在了地板上,顾寒川整个人瘫坐在地板上,头皮发麻,胸口刺痛。
原来,真的是他拍了照片,也是他匿名发给媒体的。
他为什么要这么做?
如果这张照片是真的,那么,林砚遭遇网暴也毫无疑问是真的。
顾寒川打开电脑搜索,网页像是被人为删减过,找不到他和林砚的任何关于网暴的言论。
能把这些清理的如此干净,不用细想,一定是顾老爷子的手法。
顾寒川走到卫生间,用冷水洗了把脸,镜子里的自己,脸色苍白,嘴唇没有血色,看起来很吓人。
他盯着镜子里的自己,镜子里的人也盯着他。
为什么要这么做?为什么要伤害一个爱他的人?
顾寒川撑着洗手台,低着头,大口喘气,胃里一阵儿翻涌,他弯下腰,吐了。
吐完之后,顾寒川漱了口,回到沙发上,脑子像有无数根针同时扎进来,从太阳穴到后脑勺,密密麻麻的疼。
顾寒川抱住头,蜷缩在沙发上。
第二天,顾寒川没有去公司,他给薛助理发了一条消息:“今天不去公司,会议推后。”
薛助理秒回:“顾总,你没事吧?”
“没事,休息一天。”
顾寒川把手机扔到一边,躺在沙发上,头痛的像要炸开。
他拿起茶几上的止痛片,倒了两粒吃了。
手机响了,是林砚的视频,顾寒川看着屏幕上跳动的头像,手指悬在接听键上,始终不敢接通。
他怕林砚看到他现在这个样子,脸色苍白,眼睛充血,嘴唇干裂。
他也不知道要怎么面对林砚?
铃声停了,过了一会儿,微信消息弹了出来:“在干嘛?怎么不接视频?”
顾寒川看着那行字,打了几个字,删掉。
又打了几个字,又删掉。
最后发了一条:“在开会,晚点聊。”
“好,想你!”
脑子里时不时涌上来的那些画面,断断续续,每当顾寒川想要努力拼凑起来,却发现总是断开。
就像有人用刀在他记忆上狠狠劈了一刀,那道深深的裂痕不止横在他的记忆中,也横在他心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