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砚刚刚走过来的路上,姿势还是有点别扭,坐下的时候动作很慢,扶着椅背,小心翼翼地往下坐,屁股刚碰到椅子,眉头皱了一下,又调整了一下姿势。
薛助理看着他的动作,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。
天哪,顾总是上面那个!难怪晚上那么持久。
他偷偷看了一眼顾寒川,西装笔挺,表情冷淡,坐在那里气场两米八,妥妥的总攻说气场。
又看了看林砚,脖子侧面有一小块红印,坐下的时候腰和屁股明显不太舒服。
是了,顾总是上面那个,很合理,很符合霸总老板的人设。
但是,林先生也太惨了吧,看他走路那个样子,看他坐下那个姿势,薛助理感觉自己的屁股都跟着疼了起来。
“小薛,你点菜。”顾寒川把菜单递过去。
薛助理回过神,接过菜单,随便点了几个菜。
“还疼?”顾寒川的声音很低。
“还好。”林砚的声音也很低。
薛助理假装没听见,菜上来,三个人沉默地吃着。
薛助理低着头,使劲扒饭,林砚和顾寒川一边吃一边含情脉脉。
“小薛,昨晚没睡好?”顾寒川问。
薛助理差点被饭呛到:“还、还行。”
“黑眼圈都出来了。”
“认床,换了地方睡不着。”
顾寒川看了他一眼,没说什么,继续给林砚夹菜。
薛助理坐在对面,看着顾寒川给林砚夹菜、倒水、擦嘴角,趁顾寒川不注意,薛助理白了他一眼。
这会儿知道体贴了,昨晚为了满足自己,那样折磨人家林老师,现在装什么深情人设?真虚伪,真自私。
薛助理掏出手机,给公司同事发牢骚。
“我觉得我需要加薪。”
同事秒回:“怎么了?”
“身心受到了双重伤害。”
顾寒川突然说:“小薛,这两天辛苦你了,回去给你涨工资。”
薛助理眼睛一亮,赶紧把刚才的消息撤回。
方才还在心里吐槽自己老板太装,太虚伪,太自私,如今却恨不得花样百出的夸他:“谢谢顾总,你真是太帅了。”
顾寒川:“……”
林砚:“……”
记忆裂痕
顾寒川从县城回来后,继续接受治疗,电击,催眠,每周两到三次,从不间断。
医生说他恢复得很不错,碎片记忆越来越多。
但是,太乱了,就像无数片拼图,必须把这些记忆拼凑完整。
顾寒川现在的感觉就像一块被摔碎的镜子,碎片满地都是。
捡起一片是林砚在拿着盒饭笑着朝他走来的样子,捡起另一片是林砚哭着寻找自己的样子,再捡起一片,是林砚每晚睡不着,坐在沙发上等天亮的样子。
顾寒川分不清哪些是真实发生过的?哪些是自己脑补的?哪些又是假性记忆?
薛助理也敏锐的察觉到了顾总的不对劲儿,那个在小县城说回来给他涨工资的老板,回来后却绝口不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