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甚至往最坏的地方想,是顾寒川父亲以性命要挟,逼顾寒川出的国。
原来,顾寒川是为了护住自己,才不得已出的国。
顾寒川放弃演戏,放弃喜欢的事业,去学那些他最讨厌的东西,管理、应酬、尔虞我诈,只是为了林砚的前途和安稳。
眼泪是无声的,落在脸上,又被风吹干。
林砚走了很久,也哭了很久,门锁转动,客厅的灯是亮着的。
顾寒川靠在沙发上,不知是不是灯光的原因,他的脸色白得不正常,嘴唇也没什么血色,像是很累的样子。
林砚站在玄关,看着他的样子,心里揪了一下,顾寒川掌管那么大一个集团,应该很辛苦吧。
顾寒川听到动静,转过头,看到林砚的那一刻,他坐直了身体,但动作有点慢,像是扯到了什么地方,眉头微微皱了一下。
“回来了?”他说,声音比平时轻很多。
林砚换了拖鞋,走过去,直接扑进顾寒川怀里。
顾寒川被他撞得往后仰了一下,手臂收紧了,但身体有一瞬间的僵硬。
“怎么了?”顾寒川问。
林砚把脸埋在顾寒川肩上,他说不出话,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,一开口就会哭出来。
顾寒川用手轻轻拍着他的背:“出了什么事?”
林砚还是不说话,身体开始发抖,止都止不住,他把脸埋得更深,眼泪浸湿了顾寒川的睡衣。
顾寒川没有再问,他的手在林砚后脑勺上轻轻摸着,然后看到了林砚脖子上的痕迹,几道红印子,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刺眼。
顾寒川的手指顿住了,他没说话,只是把林砚抱得更紧。
过了很久,林砚的呼吸慢慢平稳了,他从顾寒川怀里抬起头,眼睛红红的,鼻子也红红的。
顾寒川倒了一杯热水给他,“洗个热水澡,什么都不要想,明天起来就没事了,好吗?
林砚点了点头。
林砚拿着睡衣进了浴室,关上门。
顾寒川拿着手机去了阳台,关上了推拉门。
他拿出手机,拨了一个号码,电话响了两声,被接起来。
“傅叔,查一下林砚今晚和谁吃的饭?中间发生了什么事。”
电话挂断,顾寒川站在阳台上,夜风吹过来,很凉。
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,刚才抱住林砚的时候,他看到了林砚脖子上的印痕,不是磕的,不是碰的,是指印,被人掐的。
他的手指慢慢收紧,握成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