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啊,他最怕闲下来。
闲下来就会想他。
但这次,他想好好休息一下。
“是该休息一下了,五年了,就是一台机器也得花时间保养,你就趁这个时间好好放松一下。”
挂断电话,林砚坐在沙发上,房间里的布置,还和五年前一样。
茶几上放着两个杯子,他和顾寒川的。
电视柜上摆着他们的合照,两人靠在一起笑。
厨房里,调料瓶都是两套。
卫生间里,两套牙刷并排插在杯子里,
玄关处,两双拖鞋干净的摆在那里。
一切都是双份的,好像顾寒川随时都会回来。
林砚当初把这套房子买下来的时候,房东看他的眼神像看一个疯子。
“你确定?”房东问,“这房子被人泼过油漆,门口随时有人蹲着,半夜还有人砸门,你买了可不许后悔”
林砚没解释。
签完合同那天,林砚就搬了进来。
门上,墙上,那些写着“渣男”“滚”字的红油漆,已经被房东找人刷掉了。
刚住进来的半年,这样的油漆和骚扰没有停过,林砚没有害怕,他只是一遍又一遍找人清理。
当初,顾寒川出国后这套房子就退租了,又因为不断有人骚扰,一直租不出去,直到林砚买下它。
每次拍完戏的间隙回到这里,他都觉得那是两人的家。
顾寒川只是出差了,归期未定。
虽然自己一年到头也住不了多少天,但回到这里,他就觉得离顾寒川很近。
林砚拿起手机,在相册里点开那张保存的照片,是顾寒川继承顾氏集团的新闻图。
冷冽的眼神,考究的西装,眼尾那颗熟悉的痣。
他看了无数遍,每次看,手指都会不由自主地去碰那颗痣。
每次碰,心里都会疼一下。
顾寒川回来了,和自己在一座城市,可他没有联系自己。
一个电话,一条消息都没有。
那个在通讯录里三年没删的号码已经成了空号,那个删除自己的微信也没有再加回来,那个对着记者提问,冷淡的说着不认识的人也没主动联系他。
是不是,随着时间的推移,两人的感情也成了空白。
他想见顾寒川,但又怕见他。
怕他已经变了,怕他不爱了,怕他心里有了别人。
五年太长了,长到可以改变很多东西。
五年又太短了,短到那个人还住在他心里。
第二天下午,林砚打算去常去的咖啡店喝咖啡。
这家店他和顾寒川曾经来过几次,林砚还曾扮成女装和顾寒川来这里约会过。
此后,每次回来,林砚都会来这里,来的次数的多了,老板也认识他了,每次来都会给林砚送一些小礼品。
有时是新推出的蛋糕,有时是几张冰箱贴。
林砚走进店里,习惯性地走向靠窗那个位置,那是他们以前坐的位置。
把羊绒大衣放在椅背上,坐下,点了杯拿铁。
老板看到是他,笑着打招呼:“小林来啦,好久没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