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砚把手机放到一边,躺到床上,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林砚闭上眼睛,他在心里说:顾寒川,我想你了。
第二天早上,林砚醒来的时候,雪已经停了,阳光照在雪地上,白得刺眼。
今天的戏份林砚拍了五六次才过,导演问他,是不是没休息好。
他只能点头。
从看到那张照片开始,从那个人说“不认识”开始,他整个人,整颗心都不对了。
吃饭不对,睡觉不对,对戏也不对。
林砚知道,他快疯了。
趁着休息,他打开手机,找到那个五年没拨过的号码。
他盯着那个号码,看了很久,手指悬在屏幕上方。
按下去?
还是不按?
他不知道按下去之后,会听到什么。
关机?空号?还是那个人的声音?
如果通了,说什么?
“喂,是我。”
“你还好吗?”
“五年了,你真的不记得我了吗?”
“你还要我吗?”
“为什么一次都不联系我?”
“为什么说不认识?”
林砚深吸一口气,然后他按下了那个号码。
电话拨出去的那一瞬间,他的心都快跳出来了。
“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……”
林砚感觉心跳好像停止了。
梦里的女人是谁?
会议室里,气压低得让人喘不过气。
顾寒川坐在主位上,面前摊着几份文件,深灰色西装衬得他整个人更冷了。
都说新官上任三把火,也不知今天这火会烧到谁身上。
“这个季度财务报表,谁审的?”他抬起头,目光扫过会议桌两侧的人。
没人说话。
顾寒川把报表往桌上一扔,纸张落下的声音在死寂的会议室里格外清晰。
“陈副总,你来说。”
被点到名的男人五十多岁,微微发福,脸上挂着不自然的笑。
他是董事会的老油条,顾老爷子在的时候就不安分,现在换了年轻的上来,更是不服气。
“顾总,这个嘛……”陈副总清了清嗓子,“财务上的事情,你刚接手,可能还不太熟悉,有些支出是惯例,一直都是这么走的。”
顾寒川看着他,没说话,但那种目光,冷得让人浑身起鸡皮疙瘩。
陈副总脸上的笑也有点挂不住了。
“惯例?”顾寒川开口,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带着冰霜,“亏损百分之十五的惯例?”
陈副总的脸色瞬间变了。
顾寒川站起来,走到他面前,把另一份文件放在他桌上。
“这是我让第三方审计做的报告,和您刚才那份,对不上。”
会议室里有几个老家伙恨不得把头埋在裤裆。
陈副总的脸彻底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