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栋楼有二十多层,每层七八户。
“敲了多少家?”他问。
林砚想了想:“没记错的话,应该是二十二家。”
二十二家?
顾寒川看着他,眼眶突然有点热。
“你是不是傻?”他说,声音有点哑,“怎么不打电话?”
林砚愣了一下:“我打了,你没接。”
顾寒川转身走回卧室,拿起手机,屏幕上明晃晃地显示着,二十八个未接来电,三十多条微信。
他打了这么多。
顾寒川的喉结动了动:“对不起,我睡得迷迷糊糊的。”
林砚走进来,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。
“这么烫。”林砚的眉头又皱起来,“量体温了吗?”
顾寒川摇摇头。
林砚把他扶到床上躺下,然后拿出自己袋子里的温度计,甩了甩,夹到他腋下。
“夹好了,别乱动。”
顾寒川乖乖夹上。
林砚转身去了厨房,顾寒川听到水龙头的声音,锅碗碰撞的声音,还有燃气灶打火的声音。
五分钟后,林砚从走回来,拿出体温计一看,三十九度。
“高烧。”
林砚又从袋子里拿出退烧药,倒了杯温水,扶顾寒川坐起来
“嘴巴张开,吃药。”
顾寒川乖乖张嘴,就着水把药吞下去。
林砚又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,然后低下头,用自己的额头贴上他的。
那个动作太突然,顾寒川愣住了。
林砚的额头有点凉,贴在他滚烫的皮肤上,很舒服。
林砚刚想离开,顾寒川一把抓住他手腕,“再贴一会儿,行吗。”
林砚没挣脱,重新把额头贴在顾寒川滚烫的额头上,两人就这么贴着,很近,近到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。
顾寒川看着他,心里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。
这个人,大晚上的一家一家敲门找到自己,给自己量体温,煮粥,还用额头给自己试温度。
那些动作那么笨拙,又那么认真。
好像自己是他什么很重要的人。
林砚站起来,去厨房看了一眼,又回来。
“粥还要一会儿。”他说,“你先躺着。”
顾寒川点点头。
林砚在床边坐下,看着他。
房间里很安静,只有空调轻微的嗡嗡声。
顾寒川闭着眼睛,但睡不着,身上还是很难受,脑袋昏昏沉沉的,但意识很清醒。
他能感觉到林砚的目光一直落在他身上。
那种目光,很专注,很温柔。
又过了一会儿,粥好了,林砚盛了一碗,端过来。
“能自己吃吗?”他问。
顾寒川坐起来,想说自己能,但手软得抬不起来。
林砚没等他回答,直接在床边坐下,舀了一勺粥,吹了吹,递到他嘴边。
顾寒川愣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