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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4章（第2页）

他知道自己所有的习惯。

他对自己，好得不像话。

林砚心里那个模糊的答案，突然变得清晰起来。

顾寒川对他好，应该是喜欢他吧？

收拾完厨房，顾寒川走出来，在他对面坐下。

两人对视了几秒。

“有件事，我想告诉你。”顾寒川说。

林砚看着他，等着。

顾寒川沉默了几秒，然后开始说。

“八年前，我在横店做武替。”

林砚耐心听着。

“那时候我刚入行，什么都不懂，每天的工作就是戴着面具，替主演完成那些危险的动作。”顾寒川的声音很平静，“有一天，剧组少订了一份盒饭，所有人都拿到了，只有我没有。”

林砚的呼吸顿了顿。

“我就站在那儿，不知道该怎么办。”顾寒川继续说，“然后有个人走过来，把自己的盒饭递给了我。”

他看着林砚：“那个人，是你。”

林砚张了张嘴，什么都说不出来。

盒饭？

他完全不记得了。

“你那时候也刚转型演员不久，在剧里演一个配角。”顾寒川说，“你脸上还带着妆，穿着一身白色的古装长袍，你把盒饭塞给我，说‘你吃吧’，然后就走了。”

林砚拼命回忆，但一点印象都没有。

那种事，他做过很多次，看到有人没饭吃，就分一点过去，在他看来，只是举手之劳。

“从那之后，我就开始关注你。”顾寒川继续说，“我看你演的每一部剧，从龙套到配角，从配角到主角。”

他的声音很平静，但每个字都像石头一样，砸在林砚心上。

“后来我开始努力，从武替到群演，从群演到小角色，从小角色到配角，从配角到主角。”顾寒川说，“我用了八年，终于能走到你面前。”

他顿了顿：“你同意接这个剧本的那天，我在房间里坐了很久，八年了，我终于有机会站在你身边了。”

林砚的眼眶有点热。

他没想到。

完全没想到。

那些豆浆不加糖的小习惯，那些不吃木姜子油的细节，那些他爱吃的菜，那些深夜的对台词，那些照顾。

不是因为巧合，是因为这个人，已经默默关注了他八年。

“我说这些，”顾寒川看着他，“不是想要你回应什么，只是不想让你觉得，我只是玩玩或者只是相互帮忙，只是炮友。”

他站起来：“单向喜欢，是我一个人的事，你不用有压力。”

说完，他转身准备离开。

林砚突然开口：“顾寒川……”

顾寒川停下脚步，林砚看着他，嘴唇动了动，想说点什么，但他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
脑子里太乱了。

那些信息像潮水一样涌来，让他根本没法思考。

顾寒川等了几秒，然后轻轻笑了笑：“没事。你慢慢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