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她任命的那些平民管理者——现在被称为“公主的能吏”——大多表现优异,领地的秩序和经济都在改善。
但反对声也在积蓄。
“三天前,十三个贵族家族的族长联名上书皇帝,指控‘赫莉娅公主’滥用职权、破坏帝国传统、意图颠覆现有秩序。”雪夜莺报告,“他们要求立刻停止所有‘改革’,并将公主召回皇都‘接受质询’。”
“克洛德怎么回应?”
“皇帝……没有立刻表态。”雪夜莺的声音带着一丝玩味,“他把联名书压下了,但同时,也传了一道密令给‘镜影’,要求她‘暂缓行动,等待进一步指示’。”
政治博弈。
赫莉娅能够想象那种局面:一边是蒸蒸日上的民望和实际政绩,一边是根深蒂固的贵族集团的反弹。
克洛德在权衡——既要利用“镜影”的能力清扫帝国的顽疾,又要防止改革走得太快,引全面动荡。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雪夜莺说,“关于莫比休斯……或者说,关于这位全大陆最强的火魔法使的过去,开始被人重新提起。”
赫莉娅的意识猛地一紧。
“有流言在传——说当年的真相并非表面那样。说魔法协会对莫比休斯的追杀,背后有更深的原因。甚至有人说……莫比休斯可能还活着。”
是谁在传播这些?目的是什么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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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流言源头查得到吗?”
“查不到。”雪夜莺承认,“像是从好几个不同的地方同时冒出来的。但我注意到一个细节——这些流言出现的时间点,正好是‘镜影’开始大规模清剿贵族之后。”
关联性?
赫莉娅思考着。
把莫比休斯的旧案翻出来,在这个时候……是想暗示什么?暗示“镜影”的改革与当年莫比休斯试图挑战协会的行为有相似之处?
还是想……
“等等。”她突然想到一个可能性,“雪夜莺,你说……有没有可能,‘镜影’在做这些事的同时,也在调查老师当年的真相?”
这个想法让雪夜莺沉默了很长时间。
“如果是那样……”她缓缓说,“那事情就更复杂了。”
“这意味着‘镜影’不仅仅是在推行改革,她还在……完成你未完成的事。替你走你不敢走的路,查你无法查的真相。”
赫莉娅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——像是被什么东西刺穿了灵魂。
如果外面那个存在,真的是某种意义上的“自己”,而且她正在做着所有赫莉娅想做却因各种顾虑而无法做的事……
那么,她这个“真正的赫莉娅”,存在的意义是什么?
“我要出去。”她突然说。
“什么?”
“我不能继续待在这里。”赫莉娅的意识变得异常清晰、异常坚定,“无论外面那个‘我’是什么——是仿制品,是平行世界的个体,还是别的什么——我都必须面对她。我必须知道真相。”
“你的灵魂状态还不够稳定。”雪夜莺警告,“而且,一旦你离开命运狭间,维瑟米尔很可能会立刻察觉到。”
“你现在……还没有和他对抗的能力。”
“那就想办法让我有。”赫莉娅说,“雪夜莺,你是命运三重殿的大祭司。你一定知道方法——能够让我安全离开这里,能够让我暂时拥有足以应对外面世界的能力,哪怕只是暂时的。”
黑暗中有长久的沉默。
然后,雪夜莺的声音响起,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沉重:
“有。但代价……很大。”
“什么代价?”
“你需要……借用‘命运’本身的力量。”雪夜莺缓缓说,“我会以三重殿大祭司的身份,临时‘编织’一个属于你的‘命运丝线’,让你能够短暂地在外界实体化。但这有几个问题。”
“第一,时间有限。根据我的能力,最多只能维持……三天。外界时间三天。”
“第二,你无法长时间远离‘命运锚点’——也就是我为你编织的那个临时存在基点。距离越远,消耗越快,可能连一天都撑不到。”
“第三,也是最危险的……一旦你动用这个身份,就等于在‘命运之网’上留下了明显的印记。维瑟米尔,以及其他能够观测命运的存在,都会注意到你。你会暴露。”
“而出去的代价是,消耗你的命运。”
赫莉娅疑惑:“什么意思?什么叫消耗命运?”
雪夜莺解释说:“每个人的命运都有无数的分支,每次重大的选择都会导向不同的命运,这些分支的存在,意味着未来拥有不同的可能性。”
“消耗命运,就是砍掉那些分支,减少你未来展的可能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