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需驱赶,卡尔泽自不会留下讨打——他还要用这伤去刺激赫莉娅呢。
他起身头也不回地离去,临走还将勉强塞回门框的门板踹倒,扬起漫天尘埃。
约里夫气得胸腔剧烈起伏,浑身骨架几欲散裂。
他望着倒地的大门,盯着红的指关节,回想赫莉娅的话语,崩溃无助地抱头跌坐。
但情绪风暴转瞬即逝。自幼的教养让他很快冷静下来,审时度势。
他心知卡尔泽在故意激怒自己,却不得不承认话中确有几分道理。
若想相助赫莉娅——即便说不相助,只求过好自己的人生——就不能放任那家吸血虫继续蚕食。
凭什么?他自始至终未曾做错,为何要承受这份苦楚?
作恶者尚且逍遥快活,无辜者却要替人赎罪?
天下没有这样的道理!
他越痛苦,恨他的人越欢欣,爱他的人却与他同悲——这难道是好事?
绝非如此!
继续沉沦毫无意义。母亲拼死保住他的继承权,就是怕他被剥夺一切受苦受难。
如今,他更要为母亲、为爱自己的人努力活下去。
不仅要活,还要活得更好!
他拭去泪痕,踉跄起身,循记忆摇摇晃晃走到一间封锁已久的房门前。
上次开启这扇门时,他个子尚不及门把,需踮脚才能勉强勾到,整个人吊在把手上用全身重量才能拉开。
那时母亲总会笑着迎来,将他搂入怀中,夸他厉害,都会自己开门了。
可现在,他已长得很高很高,能轻松拧转门把,但那个永远含笑相迎的人,已经不在了。
母亲死在这个房间。从前他不敢踏入,怕母亲亡魂徘徊,不愿重温见她悬梁的场景——那是缠绕他多年的噩梦。
更别提父亲当时编造谎言,说母亲是因受不了他这个儿子才上吊自杀,堂而皇之地将厌恶合理化,让一个孩子背负母亲的死亡与父亲的憎恶……
何其恶毒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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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如今,这里不再是母亲自尽的场所,而是被谋杀的凶案现场。
他带着满腔愤怒,怀着复仇决心,时隔多年再次推开这扇门,直面生在这里的一切。
——
“什么?!”赫莉娅猛地坐直身子,难以置信地张大嘴巴,瞪向单膝跪地汇报的侍卫,“你再说一遍?!”
“韦杰斯不仅在贝尔曼郊外的村落里藏着一个五口之家,在外还有五位情人——两位女子,三位男子,都被他小心安置在不同地方。“侍卫一丝不苟地重复道。
赫莉娅原以为韦杰斯既要又要已经够贪心无耻了,没想到这人根本就是个管不住下半身的禽兽!
骂他是狗都侮辱了狗!
她本以为这种事只会生在小说里——好吧,从某种意义来说这确实是小说世界。
但当她亲身置身其中,现这种奇葩就活在自己身边时,还是震惊得无以复加。
还特么男女通吃?!欲求不满到这种地步?他的青梅竹马知道吗?他的儿女们知道吗?
想到这里,她不禁暗自庆幸自己手中的资源,不然现在真是想做点什么都无人可用。
当初来卡特思学院求学时,契柯随行布下的暗桩如今都能为她所用。
巴扎里那边,布洛特也给她留了一批得力人手。
更不用说姐姐希尔达——即便知道她不会常来北境,仍在贝尔曼为她安排了一支百人小队,混迹在城防军和巡逻队中,随时听候调遣。
如今这些力量终于派上用场,让她深切体会到背后有靠山是何等畅快!
“他们知道彼此的存在吗?”赫莉娅问完就意识到自己说了废话。
都把情人安置在不同地方了,不就是为了防止他们互相现吗?
好家伙,真是个时间管理大师!六个情人!
“回殿下,他们并不知情,又或者是装作不知。”侍卫尽职尽责地回答,“不过,那位夫人最近似乎察觉到了些许异常,已派人暗中调查,想必用不了多久就能查清真相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