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,项羽的眼中再无半分彷徨与犹豫。他猛地调转舟头,不再看向围追堵截的敌军,而是直指雾气弥漫、暗流汹涌的水道最深处。
“走,”他对着怀中的孩子,也像是对着自己说,“我们去接军师回家。”
血舟劈开最后一道厚重水幕,项羽终于踏足暗礁区。脚下碎石嶙峋,湿滑难行,江水在脚踝处打着旋,泛着铁锈般的暗红,仿佛沉淀了无数岁月的血污。他低头看了眼怀中胚胎——那婴儿已沉沉睡去,呼吸平稳,左肩的蓝纹却如活物般微微起伏,每一次明灭,都牵动他胸口的鼎纹共振,传来阵阵灼热的脉动。
远处传来韩信部众布阵的号角声,低沉而急促,在江面上回荡。传讯玉符贴在腕间持续烫,却再未响起任何讯息。项羽知道,这是韩信主动切断了远程联系,避免被天机阁的手段顺藤摸瓜,追踪至此。
他刚迈出一步,水面忽然泛起一圈奇异的涟漪。不是风动,也不是鱼跃,而是某种沉眠之物被唤醒的、源自深处的震颤。怀中胚胎猛地睁开双眼,瞳孔深处闪过一缕幽蓝寒光。那滴始终悬空未落的蓝泪骤然加,如流星般直坠江面。
“哗啦——”
水下炸开一道冲天而起的青铜色光柱。整片暗礁区剧烈晃动,江底泥沙翻滚,一个庞然巨影缓缓升起。那是一具巨大的棺椁轮廓,破水而出,通体覆盖着古老而繁复的铭文,表面虽斑驳,却无半点锈迹,在幽光中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。棺盖尚未开启,虞姬的面容却已浮现在棺壁之上——半边脸颊温润如生,眉眼依稀可见往日温柔;另半边却覆着灰白石壳,裂纹纵横,触目惊心。
“情感……可逆写天命。”她的声音从棺内传出,轻得像一声叹息,却字字凿进项羽的识海深处,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。
项羽脚步顿住。他认得这语气,这不是记忆的回放,而是虞姬残存的意识在主动显化。前世她死于乌江畔,今生石化前最后一句话是“别让它变成第二个你”。如今看来,她竟借这滴蓝泪为引,在此处设下了不为人知的伏笔。
胚胎突然剧烈扭动起来,左肩的蓝纹崩裂开一道细小伤口,蓝血喷涌而出,溅上近在咫尺的青铜巨棺。血珠接触棺面的刹那,所有铭文尽数亮起,如星河流转,璀璨夺目。棺内传来骨骼错位的闷响,紧接着,一个青年身影踉跄着从光芒中走出。
来人黑袍束,眉骨高耸,眼神锐利如刀,正是范增年轻时的模样——没有背负龟甲,没有垂垂老态,只有元婴修士才有的那种神魂凝实感。
“我才是初代容器!”他嘶吼出声,声音撕裂空气,带着积压了千年的怨愤,“你们都被骗了!天机阁篡改了推演结果,把我的命格嫁接给九鼎系统,让我替你们试错、替你们承劫!”
项羽瞳孔骤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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