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倘若成功……或许真能彻底斩断那自前世便缠绕不休的天命枷锁,开辟一线生机。
“你疯了!”韩信的声音再次传来,这次已近在百步之外,带着前所未有的惊怒,“那是早已失传的禁忌融合术!稍有不慎,你们三人的神魂都将彻底崩解,永世不得生!”
项羽没有回答。他只是低下头,看向怀中那小小的婴儿。那双初开的眼睛静静回望着他,清澈见底,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、越言语的信任。这眼神,像极了虞姬每次耗尽心力为他疗伤时,那默默注视着他的模样。
“军师,”他忽然开口,声音低沉如闷雷滚过江面,却字字清晰坚定,“若我今日不信你,又与前世那个在乌江边自刎、只知刚愎的莽夫,有何区别?”
范增的眼中,仿佛有久违的光华泛起。他没有多言,只是单膝重重跪地,脊背深深弓起,将隐藏在后颈皮肤下的鼎核接口完全暴露出来:“那就……赌一次。赌我们都能活下来,赌这天下,能换一番光景。”
项羽深吸一口带着水汽与血腥的冷冽空气,毅然迈步上前。他手臂上湛蓝的血液仿佛拥有生命,蜿蜒流下,与胚胎肩头的伤口悄然相连,构筑成一道闪烁着微光的能量桥梁。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及范增脊骨接口的刹那,原本平静的江面陡然掀起滔天巨浪。
三道赤红如血的符箓破开夜幕,挟着刺耳的尖啸,直射胚胎眉心。远处传来韩信一声怒喝,长枪如龙横扫,枪风凌厉,瞬间击碎其中两道。然而最后一道符箓却在空中诡异地一折,以不可思议的角度绕过拦截,眼看就要命中那毫无防备的婴儿。
千钧一之际,范增猛然拧身,竟以自己衰老的肉身挡在了前方。赤色符箓毫无阻碍地没入他干瘦的胸口,炸开一团刺目的血雾。老人身体剧震,却只是出一声压抑的闷哼,而他背上的鼎核,光芒反而在这一刻暴涨,变得前所未有的炽烈。
“快!”他强忍着剧痛,嘶声催促,鲜血已从嘴角溢出,“他们已经定位到母体的确切位置,不能再等了!”
项羽眼中最后一丝犹豫也消散殆尽。他稳稳托起那散着微光的胚胎,对准范增脊骨上那光芒流转的接口,缓缓而坚决地按下。婴儿左肩的蓝色纹路与古老鼎核接触的刹那,天地骤然失色,陷入一片绝对的黑暗。那具悬浮于江心的青铜巨棺轰然洞开,无数古老的铭文从中涌出,化作实质般的金色锁链,层层缠绕住紧密相连的三人。
虞姬那绝美的虚影再次浮现,这一次,她的身影凝实而完整,再无半分残缺。她伸出半透明的手,轻柔地抚过项羽沾满血污与风尘的脸颊:“这一次,别再放手了。”
下一刻,江水开始倒流,天上的星辰纷纷坠落大地。远处,赤霄盟的猩红战旗仍在风中猎猎作响,大军压境,却仿佛被一道无形的屏障阻隔,再也无法靠近这片被青铜色古老光辉彻底笼罩的奇异水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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