项羽心头剧震。他低头看去,见她唇角血迹未干,脸色更显苍白,但那双眸子却异常清明坚定。那里面没有恐惧,只有确认了某个可怕事实后的决然。
远处,范增焦急的神念传音如细针般刺入项羽识海:“霸王!切莫与那胚胎硬拼!此物借地脉龙气苏醒,正以你的命格为模本,疯狂重塑己身!你越强,攻势越猛,它汲取模仿、进化蜕变的度就越快!”
项羽牙关紧咬,周身兵煞再度狂暴涌动,几乎要不顾一切地爆。可虞姬却猛地抬起手,冰凉的手指死死抓住了他的手腕。
“让我暂避。”她抬起头,仰视着他,眼中没有哀求,只有一种不容拒绝的坚定,“你若分心顾我,便永远测不出它的真实极限,也寻不到它的破绽。若它真能完美复制你的一切……那它也该尝尝,被自己最熟悉的招式反噬,是何等滋味。”
项羽沉默了。这沉默只有短短一瞬,却仿佛无比漫长。他知道她说得对,这是眼下最理智、甚至可能是唯一的选择。可“放手”这两个字,对他而言,比剜骨削肉更痛。
“你若坠下去……”他声音沙哑得厉害,后面的话竟有些难以出口。
“我会回来。”虞姬打断了他,指尖轻轻拂过他紧蹙的眉间,仿佛想抚平那里的皱痕,“你选我为第九鼎,并非让我永远躲在你背后寻求庇护,而是让我与你并肩,共承这天命之重。”
项羽深吸了一口带着血腥与尘土气息的凛冽空气,终于,重重地点了一下头。他松开了环抱她的手,却在虞姬毅然转身、衣袂翻飞的刹那,将一缕凝练到极致的本命兵煞,化为一道微不可察的烙印,悄然注入她后心——那是他最后的、也是决绝的保命手段,一旦她神魂遭遇无法挽回的重创,这烙印便会即刻引爆,宁可与敌偕亡,也绝不让她受辱被俘。
虞姬似有所觉,在跃出的瞬间回头看了他一眼,嘴角竟微微扬起一个极淡的弧度,无声地说出两个字:“信我。”
她纵身跃向那不断扩张的裂谷边缘,身形在狂暴的龙气乱流中轻盈如穿雨之燕。可就在她双足即将触及裂谷边缘嶙峋巨石的刹那,那半空中的胚胎忽然扭转了头颅,冰冷的龙瞳精准地锁定了她的背影。更令人心悸的是,它左肩胛处,竟毫无征兆地浮现出一道淡蓝色的玄奥纹路——那纹路的形态与气息,与虞姬颈侧的鼎纹分明同源!虽然色泽稍浅,却如血脉相连般,隐隐呼应。
项羽的瞳孔在这一刻骤然缩成了针尖。
那不是简单的模仿。
那是更深层次的……继承!它连虞姬与鼎相关的本源力量,都在同步吸纳!
“虞姬——!”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间窜遍全身,项羽厉声暴喝,声震四野。
但,已经迟了。
胚胎抬起了手臂,这一次,它不再模仿项羽的刚猛戟法,而是双手结出一个繁复玄奥的手印——那分明是虞姬惯用的、蕴含封印与禁锢之力的术法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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