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好!此地格局远我们所料,不止一座母鼎……恐怕那九座皆为子体,真正的核心,还藏在更深处!”
项羽伸手,一把将几乎被剧痛淹没的韩信从地上拉起。他目光锐利如刀,扫过在场每一个人的脸,语气沉静却不容置疑:“那就继续往下走。”
虞姬轻轻颔,掌心之中,那幽蓝色的血液仿佛拥有生命,重新凝聚、流转。她的声音清冷而坚定:“鼎既认我为开启之钥,也认你为破障之刃。这一次,我们不再是误入此地的闯入者,而是前来清算旧账的……清算人。”
说罢,她转身,径直走向走廊尽头那扇无声开启的金属门。门后,是一部向下延伸的升降梯,井道幽深,仿佛通往地心。冷冽的风自底部倒灌而上,夹杂着浓重的铁锈味与一丝若有若无的臭氧气息。
项羽是最后一个踏入升降梯的。在梯门关闭、机器启动的瞬间,他回头,最后望了一眼那已陷入黑暗的控制台。屏幕在彻底熄灭前,仿佛回光返照般,最后闪过一行微不可察的小字:【欢迎回来,oa-号实验体】。
电梯开始急下坠,失重感包裹着众人。韩信左眼的符文持续传来灼烧般的痛楚,而在那扭曲的视野里,一组与先前截然不同的空间坐标正清晰地浮现出来。他压低声音,近乎耳语:“下面……有东西在等我们。它知道我们要来。”
虞姬静静地站在项羽身侧,手指轻轻抬起,搭在了他坚实的手臂上。刹那间,项羽身上那狂暴的暗红兵煞之气,与她掌心幽蓝的血液产生了微妙的接触。两股截然不同的力量并未冲突,反而出了细微的、如同琴弦共振般的嗡鸣。她没有说话,只是将手指收拢,握得更紧了些。
范增闭目凝神,双手急掐动法诀,周身悬浮的龟甲残片出微光,勉强构成一道薄弱的防护屏障。他苍老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与决绝:“此行凶险,已远老夫毕生推演之极限。若遇不可抗之力……老夫会燃尽寿元为引,拼死送你们脱身。”
“不必。”项羽的声音打断了他,平静之下是磐石般的意志,“这一战,我不会退,也不会逃。他们既然造了‘我’和‘他’,就该想到——刀,终有一日,也会反噬持刀的手。”
“叮——”
升降梯毫无预兆地骤然停住,梯门滑开。展现在众人眼前的,是一片难以想象的巨大空间。穹顶高远,九颗散着柔和白光的球体如星辰般悬于高处,排列成某种玄奥的阵势。地面中央,一具巨大的青铜鼎静静矗立,鼎身布满繁复古老的纹路——那纹路,竟与项羽脊背上蔓延的图腾一模一样。然而,鼎口之内却空空如也,仿佛等待着什么被填入。
但鼎旁,并非空无一人。
一个身影站在那里,身形有些模糊,像是隔着一层水雾,但那轮廓却熟悉得刺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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