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瞳孔骤然收缩。鼎器非鼎,竟是……孕育之地?那韩信之前隐约提及的“母亲残留意识”,难道并非比喻,而是确有其人?
帐外传来沉稳而急促的脚步声,范增的声音穿透帐幕传来:“夫人,韩信危在旦夕。赤霄盟所布乃是‘千愿缚魂阵’,寻常手段难以破除,唯有以你体内蓝血与之共鸣,或可撼动其愿力核心。”
虞姬没有立刻回应。她的目光死死锁在半空中那行“情感稳定锚点”上,指甲深深掐入掌心,留下月牙形的血痕。倘若她的一切情感与选择,都不过是程序运行的必然结果,那么此刻决定冒险赴援,是否也同样在“它”的预料与算计之中?可若不去,韩信必死无疑——而他不仅是项羽如今最为倚重的统帅,更是眼下唯一有能力对抗天机阁那笼罩一切的预言之人。
她缓缓闭上双眼,压下翻涌的心潮与疑虑,再度睁开时,眸底那抹幽蓝已化为一片冰冷的决绝。
“我随你去。”她迈步走出地窖,声音平静无波,“但此事,绝不可让项郎知晓。”
范增的目光锐利如刀:“你当清楚,强行催动蓝血与他人愿力共鸣,会急剧加你自身血脉的崩解。三次以上,你的神魂将生不可逆的剥离,届时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虞姬打断他,扯下腰间玉带,利落地缠住仍在渗血的手腕,“但若因惧怕后果便连尝试的勇气都丧失,那我此刻活着,与那竹简上冰冷的铭文又有何区别?”
范增沉默地注视她片刻,终于点头:“好。我会以龟甲推演阵法核心阵眼所在,你需以蓝血为引,直破其愿力汇聚之核心。”
两人迅赶至营外一处高坡。放眼望去,远处战场已被一片诡异的灰雾完全笼罩,雾中影影绰绰,可见无数人影正朝着某个方向跪地叩,整齐划一地念诵着“民愿即天道”。那皆是赤霄盟愿力师所操控的傀儡,每一具都承载着抽取自百名百姓的祈愿,无数愿力丝线交织成一张遮天蔽日的无形巨网。
阵心处,韩信拄剑而立,周身玄甲上的血色纹路已黯淡无光,左眼中那点象征兵家神通的不灭青光,此刻也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。他几次试图以兵煞战阵强行冲开束缚,但那愿力无形无质,兵锋过处如斩流水,反而被其吸收转化,使那精神牢笼愈坚韧。
虞姬深吸一口凛冽的夜气,纵身跃下高坡。范增紧随其后,怀中龟甲悬浮而起,其上星图明灭流转,急推演。
“阵眼在东南向三百步,那株老槐树下。”范增语极快,“主持阵法的愿力师共有七人,皆以自身寿元为祭,与阵法同生共灭,寻常手段难伤。”
虞姬微微颔,并指如刀,从指尖逼出一缕精纯的蓝血,化作纤细光丝缠绕腕间。她迈步踏入那灰蒙蒙的愿力之雾,每前行一步,体内蓝血便如沸水般翻腾一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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