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刚刚经历脐带剥离,神魂尚未稳固,此时正面强攻,实在太过危险!”
“正因为危险,才更要去做。”项羽嘴角扬起一抹熟悉的、带着野性的弧度,“刘邦定然以为我仍因巨鼎之事心神不宁,此时强攻,正可打他一个措手不及。”
他转向韩信,沉声嘱咐:“记住,你的任务不是硬拼。要以阵破阵,以势压势。你如今的身份已不仅是战帅,更是活体的鼎核——天机阁投鼠忌器,绝不敢轻易对你下死手,他们生怕毁掉你这独一无二的‘实验数据’。”
韩信眼中青光一闪即逝:“末将明白了。”
虞姬还欲再言,却被项羽轻轻按住了肩膀。“回营帐好好休息。”他的语气不容置疑,“你体内蓝血的异常躁动绝非偶然,必须查明根源。范增先生那里收藏了不少上古典籍,或许能找到相关线索。”
虞姬沉默片刻,终是点了点头。她转身离去时,脚步虽有些虚浮,却依然挺直了脊背,不肯显露出半分软弱。
项羽目送她的身影消失在营帐之间,这才回头看向韩信。“还有一事。”
“将军请讲。”
“不要相信天机阁的任何话语,包括……你母亲残留意识中所传达的。”项羽的眼神锐利如刀,“他们连记忆都能肆意植入篡改,何况几句所谓的遗言。”
韩信不自觉地握紧了拳头:“我知道。但我相信母亲最后的选择——她选择了我,而不是继续被困在那冰冷的鼎中,成为没有自我的傀儡。”
项羽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,未再多言。两人并肩走向中军大营,身后三千兵修沉默列队跟随,玄甲与血纹在渐沉的夕阳余晖下,泛着冰冷而肃杀的光泽。
夜色完全降临前,斥候飞马来报:荥阳方向烟尘滚滚,刘邦果然调集了主力大军,摆出迎战态势。而此刻,虎牢关那条隐秘小道上,韩信已率领精锐悄然出,隐入茫茫夜色。
项羽独自立于高坡之上,遥望西方天际。那里乌云翻涌滚动,隐约可见龙形的气运在其中盘旋沉浮。他心中清楚,与刘邦之间,真正的、决定命运的较量,此刻才刚刚拉开序幕。
远处,虞姬静静倚靠在帅帐门边,手中紧握着一枚温润却已破碎的玉珏残片。这是她方才偷偷从韩信母亲化作的灰烬中拾取的。当残片触及她掌心渗出的、带着微光的蓝色血液时,竟隐隐起烫来。
她垂眸凝视着这异常的反应,用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自语:“原来……我也在他们的实验名单之上。”
夜风掠过营寨,卷起帐帘。帐内烛火随之摇曳不定,在她眼中投下深深浅浅的光影,映照出那深藏于眸底的、交织的恐惧与孤注一掷的决然。
虞姬指尖那滴幽蓝的血珠滚落在玉珏残片上,碎片骤然变得滚烫,表面竟浮现出细密如蛛网的纹路,仿佛沉睡的血脉骤然苏醒,在她掌心下搏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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