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今天确实戴了,戒指在他检察院的办公室放着的,出来前随手从抽屉里摸出来的,邬游没看见,池虚舟戴上就走了,不过他自己都快忘了手上还有这么个东西了。
现在被邬游这么一问,他才想起来。
“戴着玩的。”
他摘下戒指,拉过邬游的手,套在他无名指上。
“那送你了。”
他直起身,笑了笑。
“谢谢邬大师每天观察我。”
说完,他转身往屋里走,去忙别的了。
脚步声渐渐远了。
邬游站在原地,一动不动。
他低头,看着手指上那枚戒指。
合适。
完全合适。
像量身定做的一样,比他刚才在池虚舟手上看到的还要合适,那圈金属贴在皮肤上,带着一点凉,却好像又有点烫。
他慢慢把戒指摘下来,高举到灯下,他仰起头。
玄关的灯是暖黄色的,光线从头顶落下来,照亮戒指内侧那一圈细小的刻字。
很小,很细,需要凑近了才能看清。
他看清了。
是他的名字缩写。
【wy】
所以不是随便买的装饰品,不是随手拿的搭配,是定制的,专门为他定制的。不知道什么时候,不知道哪一天,池虚舟去定制了这枚戒指,刻上他的名字,一直藏在抽屉里,甚至没有放在家里,放在了检察院。
等他。
等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到来的时刻。
刚刚池虚舟就等到了,他戴上的那一刻就赌邬游会看他会问他。
“草……”
邬游盯着那两个字母,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出错了。
他们两个人都自作聪明地会错意了。
邬游举着戒指不知道怎么办了。
池虚舟太有责任感了,但偏偏邬游是不想负责的那个。
他只是想让池虚舟不那么痛苦,他的动机就是这么简单,邬游承认自己喜欢这个人,很早之前就承认了,从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拉扯里,从那些明知不该却还是靠近的瞬间里,他也承认和池虚舟做那些事没什么,他早就不在乎了,甚至很享受。他从不觉得那些事是“吃亏”或者“牺牲”。
但这一切不代表之前的协议作废了。
因为他们没有在谈恋爱。
他们不可能谈恋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