录像很短,只有几秒,女人消失在镜头边缘后,画面便跳回开头,重新开始那几秒。
敲门声响起。
池虚舟的目光从屏幕上移开,落向门口:“进来。”
门被推开,邬游走了进来。
“来了。”池虚舟看着他。
“嗯。”邬游应了一声,视线却不由自主地被那块大屏幕上不断循环的无声画面吸引了过去。
他甚至没来得及问叫他来什么事,目光就被牢牢盯住了。
一遍。又一遍。
只看了两遍,他的呼吸就停滞了一瞬。
“认识吗?”池虚舟的声音在过分安静的环境里响起。
他没有问“见过吗”,直接问“认识吗”。
“认识吧。”邬游的喉咙干涩发紧,答案几乎是不受控制地脱口而出。
那种熟悉感太强烈了,强烈到让他无法否认。
可是……怎么会?
“在哪儿见过?最后一次见到她,是什么时候?”池虚舟追问,身体微微前倾,目光锁住邬游脸上每一个细微的变化。
“我记不清了。”邬游立刻就给出了回答,语速快,他急于撇清急于逃避。
然而,脑子里的某个角落,却像是有根尘封已久的弦被猛地拨动,嗡嗡作响,震得他耳膜发麻。
“记不清,就好好想一想。”池虚舟只是用行动代替言语。
他拿起遥控器,将那段只有几秒的录像又调出来,单独播放了一遍,然后在女人微微抬头的那个瞬间,按下了暂停键。
一个模糊的侧脸轮廓,占据了半个屏幕,像一张褪色的旧照片一样。
邬游的内心在剧烈地冲撞、撕扯。
理智告诉他应该立刻移开视线,拒绝承认,否认一切。可他的目光却被那模糊到近乎抽象的影像死死钉在原地,无法动弹。
“她是谁?”他问。
他需要知道,又害怕知道。
“你不需要知道。”池虚舟的回答很官方,很冷静,检察官面对证人时应该有这种界限感。
有些信息,暂时还不能完全摊开。
“你告诉我,也许……我能想起来更多。”邬游试图争取一点主动权,或者说,是给自己一个心理缓冲,一个接受那个可能很残酷的答案的准备时间。
池虚舟看着他强作镇定,他也沉默了片刻。
“你真的想知道?”
“如果……不方便就算了。”邬游退缩了,他有点怕,怕那个答案会将他拖入更深的、他无法承受的漩涡。
“她是警察。”池虚舟偏过头,“缉毒警察。很优秀的那种。”
“但我们推断,她应该已经牺牲了。”
“因为她失联,整整五年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