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多了,他竟也能从她不同的衣裳中品出不一样的美。
梅澜清想,还好他早早让墨旋带着蕙芷去给她买了布裁了衣裳,不然以她爱美的性子,若是没有漂亮衣裳穿,怕是会悄悄难过。
街市灯火兴盛,照得整条街都亮似白昼,宝马香车如云。沈玉蕴从未见过那么多巨型花灯,一时看花了眼。
不远处,一组灯队正往这边过来,人群自觉给他们让了路。沈玉蕴这才看清,最前方捧着一滚灯的,竟是个梳着双环髻的娇俏娘子。
她身姿窈窕,动作干净利落,行动处翩若惊鸿,婉若游龙。滚灯在她手中像是寻常花卉,被她一举一放间绽放在所有人眼底。
沈玉蕴看了会儿,眼见灯队越走越远,才随着梅澜清到了一花灯铺子上。
这铺子上的花灯都做的极为精巧,有身体可以游动的鱼灯、虾灯、蟹灯,还有秀美的无骨花灯。
沈玉蕴看上了最上方挂着的针刺无骨花灯,问摆铺子的阿婆卖不卖。
梅澜清却悄悄凑到她耳边:“刚才看灯队时我们和墨旋他们走散了,我身上没银钱。”
沈玉蕴一怔,回头才见身后不知何时已不见蕙芷的身影,面露难色:“那算了。”
那阿婆也是性情中人,见他们俩穿着言行俱是不俗,便道:“今日是中秋佳节,又见娘子和郎君气质不凡,想来并非俗人。
这样吧,我这里有几个灯谜,你们若都猜中了,我便把那花灯送你。”
沈玉蕴顿时打起了精神,信心满满的与梅澜清咬耳朵:“我最近可刻苦了。郎君看着瞧,我定能把花灯拿到手。”
梅澜清见她一脸骄傲的模样,忍不住轻笑了声:“那某就静候佳音。”
沈玉蕴开始猜的还算顺利,可随着谜面难度增加,她耗时越来越长。
直到最后一个谜面,她打开一看,上面写着“一点寒鸦归远岫,半轮残月落孤峰。(打一字)”。
沈玉蕴冥思苦想,怎么也想不出来,眼见时间一点点过去,她也逐渐焦急起来。
忽然,身侧温热的手牵住她的,指尖划过她微微蜷缩的掌心。
沈玉蕴莫名觉得,那指尖不像划在她掌心里,而是划在她心上,惹得她心尖发颤。
身侧人似乎是看她神情有些恍惚,幽幽叹了口气。
沈玉蕴连忙回过神,他又耐心地在她掌心又写了一次,沈玉蕴这次辨认出来,是一个“泓”字。
她提笔写下谜底,那阿婆笑着道:“对了。”周围响起一阵欢呼声。沈玉蕴这才发现身边已围有一群人看她猜谜,不知看了多久。
沈玉蕴拿到自己想要的那盏花灯,心情十分舒畅,她提着灯向梅澜清轻声道:“多谢梅郎君救我,不然我就是功败垂成了。”
梅澜清见她开心,眼底也融进温暖的笑意,又听她夸张的比喻,笑了声:“无妨,我总不能让自己的学生在大庭广众之下丢了面子。”
这时,墨旋和蕙芷也顺着人流找到了他们。因为梅澜清的最后相帮,沈玉蕴心中总有些过意不去,她问梅澜清:“不然还是让蕙芷去把花灯的银钱给阿婆吧。”
梅澜清却摇了摇头:“那阿婆没有你想得那般蠢笨。你以为你猜灯谜时那些人是怎么围过去的?你再看看。”
沈玉蕴顺着梅澜清的目光看过去,那阿婆的摊子如今竟围满了人,有人和她一样在猜灯谜。
但更多的人见灯谜难猜,中途放弃,又实在舍不得自己挑选的“战利品”,索性花了银钱将花灯买了。
沈玉蕴赞叹道:“真是好厉害的阿婆。”
梅澜清调侃她:“如今还想把花灯的银钱给回去么?”
沈玉蕴摇头:“我莫名觉得那阿婆应该给我分些银钱。”
梅澜清被她逗笑,心中却暗暗赞同。阿婆让他和沈玉蕴猜灯谜拿花灯,最重要的一点怕是看上了沈玉蕴年轻貌美,身姿窈窕。
爱美之心,人皆有之。街市上那么多花灯铺子,若说自家花灯精巧,那必然有更精巧的。但聪慧貌美的小娘子为拿到花灯猜谜的,可只此一家。
几人再逛了会儿,沈玉蕴见有一家首饰铺子,又拉着梅澜清进去。
梅澜清不太了解这些,只静静看着沈玉蕴挑。
那掌柜的见她是个年轻貌美的小娘子,连忙将店里的不摇、精美的发簪、以及各种钗环拿出来供她挑选。
可沈玉蕴一个都没瞧上,反而看上了旁边柜台中一个素净的青玉发簪。
掌柜的又将那发簪材质、款式夸赞了一遍,沈玉蕴大手一挥买了,墨旋跟在后面满脸肉疼的结账。
回府的路上,沈玉蕴问梅澜清是怎么猜出那灯谜的。
梅澜清道:“此谜最难的地方便是那寒鸦,你仔细想想,泓最右侧的部分是不是与寒鸦形状相似?”
沈玉蕴恍然大悟,却又忍不住抱怨了句:“真是好刁钻的灯谜。”
梅澜清看见她鬓上簪的不摇随着她的动作摇摇晃晃,只觉得可爱至极,竟有了想揉乱她精心梳好的鬓发的冲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