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严峻?”
不知为何,乱子的声音陡然变得激动起来
“是啊!你知道吗?其实你有妈妈啊!”
“……”
林马沉默半晌后,斟酌了许久,回复道:“你特意打过来挑衅我的吗?”
“不是!我是认真的!”乱子的声音一下子拔高了,“她来了!就在客厅里!那个在河边摸我头的人!她就是——她就是我妈妈!”
电话那头安静了三秒
然后林马的声音传来,比平时正经了一点:
“……你相认了?”
“没有!”乱子蹲下来,把脸埋进膝盖里,声音闷闷的,“那臭老头把我按进池塘里,不让相认。我现在浑身湿透,蹲在玄关,像个傻子一样给你打电话。”
“那你打电话干什么?”
乱子沉默了一秒
然后她抬起头,眼眶有点红,但嘴角却翘了起来:
“我也不知道。就是……想告诉谁。”
电话那头又安静了
过了一会儿,林马的声音传来,依然是那种懒洋洋的调子:
“是吗?那你加油吧。”
“诶?你就这反应吗?”
乱子奇怪于林马的反应,还想问什么电话却已经挂断,现在只能由他独自面对这个问题了
乱子在心里怒骂林马那个没心没肺的笨蛋
什么“那你加油吧”?就这?就这?!她都把“妈来了”这种惊天动地的大事说出来了,他就给一句“加油”?!
她本来还想再拨过去骂他一顿,结果一抬头,就看见一道黑影鬼鬼祟祟地贴着墙根往外溜
那黑影背上背着个大包袱,包袱里露出锅铲、枕头、半袋米,还有一只不知道从哪翻出来的搪瓷杯
乱子无语地看着那个身影
好家伙,这里还有一个更烂的家伙
“站住。”
熊猫的身体僵住了
它缓缓转过头,那张毛茸茸的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,举起木牌:
[我、我就是出去买包烟……]
乱子站起来,湿漉漉的头贴在脸上,水珠顺着梢往下滴
她一步一步朝熊猫走过去,每一步都踩在它的神经上
“买烟?”
[对、对!]
“你抽烟?”
[……偶尔?]
“你什么时候学会抽烟的?”
熊猫的额头上开始冒汗,牌子上的字越写越潦草:
[就……就最近……压力大……]
乱子走到它面前,低头看着这个背着包袱、准备跑路的父亲
她忽然觉得有点好笑
客厅里,她的亲生母亲正在和天道一家喝茶聊天,讲着十多年前的往事
而她蹲在玄关,浑身湿透,给一个没心没肺的吸血鬼弟弟打电话
现在她的父亲,正试图背着包袱逃跑
“你跑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