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才还在喧嚣的人群,此刻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
连凉棚下的村长,黒钢的父亲也缓缓坐直了身体,那双总是沉稳的眼眸深处,掠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
有担忧,有骄傲,还有一种深藏的痛楚
“我听说,”黒钢开口,声音依旧平稳,“你在外面,见识过很多流派的‘道’。”
林马点头:“算是吧。”
“那么,”黒钢左手拇指轻推刀镡,刀身出鞘一寸,寒光乍现,“请指教——”
“我这仅凭‘一口气’吊着的、残缺的‘道’。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
黒钢动了
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,没有绚烂的斗气爆。相反在那一瞬间,他身上所有斗气都内敛于身
他只是向前踏了一步
但就是这一步——
演武坪坚实的地面,以他左脚落点为中心,无声无息地凹陷下去一个清晰的脚印
裂纹如蛛网般蔓延开来,直至林马脚下
与此同时,一股沉重到令人窒息的压力,如同无形的山岳,轰然降临在整个场地之上
场外,那些原本还对黒钢心存轻视的观众,此刻脸色煞白,不少人踉跄后退,甚至有人腿一软直接坐倒在地
“这、这是什么压迫感?!”
“他不是体弱多病吗?!这怎么可能……”
“独臂修罗……原来‘修罗’是这个意思……”
凉棚下,七伯手中的茶杯“啪”地掉落在地,摔得粉碎
他浑然不觉,只是死死盯着场中那个独臂少年,嘴唇哆嗦:“刚烈魄他……已经把‘病躯’练成了‘武器’?!”
村长闭上眼,深深吸了一口气
六岁握不紧木刀
十岁明白血脉诅咒
十二岁右臂因一次“意外”彻底失去知觉,最终截肢
十四岁,母亲终究没能熬过去,在病榻上握着他的左手,轻声说“对不起,留给你的只有这副拖累你的身体”
同年,妹妹在学校被不懂事的孩子嘲笑“你哥哥是个残废,你以后也会变成那样”
那天晚上,黒钢在母亲坟前跪了一夜
第二天,他拖着高烧的身体,走进了后山
没有人知道他做了什么
只是三个月后,他回来了
瘦得脱形,左手上全是新旧交叠的伤口和老茧,但眼神变了
再后来,就是那场“麻雀升凤争鹊巢”大赛
所有参赛者都是各分支选拔出的天才少年,黒钢是唯一的“例外”
他是村长儿子,却因体弱和残疾,被许多人私下议论是“走后门”
可他赢了,虽然是被柳冰让的,可还是让他名声大噪
但是他不能这样说服自己,沉迷于名声,沉迷于他人因虚假的胜利而尊敬的目光
他不能这么做
于是,他瞒着众人,嘱托妹妹不要告诉别人他的行踪,一人提着刀进入了后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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再出现便是在此
黒钢的刀完全出鞘
没有璀璨的斗气光华,刀身是沉黯的玄色,唯独刃口一线流转着凝练到极致的微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