茱莉亚站在另一头。
这次没有对话。
没有质问。
只有靠近。
她们一步步走向他。
脚步声在空旷的梦境里回荡。
“你逃不掉的。”
不知道是谁说的。
木桥开始塌陷。
板子一块块断裂。
他脚下一滑。
妮娜忽然出现在面前。
紫色的眼睛近得可怕。
她伸出手。
指尖冰冷。
就要掐住他的喉咙——
就在那一瞬间。
一股温热的触感忽然从背后贴上来。
很轻。
却真实。
不像梦里的冰冷。
像有人从现实里伸手,把他拽住。
那种温度慢慢扩散。
从背后传到胸口。
梦里的风忽然停了。
木板不再晃。
妮娜的脸开始模糊。
紫色一点点淡下去。
像被水冲散。
安迪的呼吸慢慢平稳。
那股温度环着他。
很紧。
却没有压迫感。
像有人抱着他。
不是梦里的。
是真实的。
他第一次在噩梦中没有坠落。
没有被掀翻。
只是安静地站着。
然后画面一点点熄灭。
夜色重新合上。
这一晚,他没有惊醒。
这是他第一次睡了一个好觉。
—
清晨。
光线柔软地落在窗边。
安迪缓缓睁开眼。
头一次醒来时,没有那种濒死后的空虚。
身体很沉。
却是放松的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