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依旧温柔。
依旧靠在他肩上时很轻。
依旧认真地听他说话。
她笑的时候,会微微歪头,眼睛干净得没有一丝阴影。
一切都没有变。
她还是那个会细心记住他不爱加糖的人。
会在他皱眉时轻声问一句“怎么了”的女孩。
可安迪开始察觉一个微妙的习惯。
约会结束时,他不再慢慢走。
不再刻意延长时间。
不再站在路灯下多聊几句无关紧要的话。
他会看时间。
会算着回家的点。
甚至会在电梯里,松一口气。
那种松弛不是因为疲惫。
更像是一种本能的归位。
像完成了一段流程。
然后打开门。
客厅灯亮着。
莉莉可能趴在沙上。
也可能在厨房翻冰箱。
甚至可能半躺在地上,手机举在脸上,完全不顾形象。
听到动静,她会抬头。
“回来了?”
语气随便得像例行公事。
“嗯。”
“今天吃什么?”
“你冰箱都翻完了还问我?”
“我这是巡视库存。”
她理直气壮。
这种毫无仪式感的对话,却让安迪胸口那点莫名的空,总会落回原位。
他没有意识到。
但身体已经替他做出了选择。
某个傍晚。
外面下雨。
雨水打在窗户上,声音细碎却连绵。
空气潮湿。
书页都有点卷边。
安迪坐在书桌前呆。
笔悬在半空。
灯光落在纸面上。
心口忽然开始紧。
不是剧烈的恐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