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岁生日。
栀子花开花了,开了很多。
……
7月15日,阴
考完期末,放暑假。
叶子发黄,花苞干瘪。
……
7月22日,雨
栀子花死了。
我想你
榕城7月底的太阳开始毒辣,公交车被烤得闷热冒气,晏随坐在后排,只觉得浑身冰冷。
怀里那盆栀子花的叶子几乎掉完,只剩下几个萎缩的花苞,倔强地挂在干瘦枝条上,正随着颠簸轻轻晃动。
明明早上才浇的水,花盆里的土却已干涸裂开,露出一道道触目惊心的伤疤。
晏随低下头,怔怔地看着怀里的花,看了好久,眼睛都不眨一下。
几个月前,他从听风接回一盆可爱的小栀子花。现在,他抱着枯死的花去听风,带着最后一丝可怜的希望。
从绿油油的青涩蓬勃,到开满白色花朵的甜美馥郁,到最后一片叶子也变黄的油尽灯枯,只需要109天。
像极了他和那个人的感情,短暂且注定无果。
晏随忘了自己是怎么下车,怎么走到听风附近的,好像走了很久,又好像只是一眨眼的事。
他抬起眸子,蓦然怔住。
听风门口摆满了花,五颜六色地挤在一起,在阳光下鲜艳得有点刺眼。
搬花的少年身材高大,皮肤黝黑,他随手抹掉额头上的汗珠,然后从三轮车搬起一盆绣球花,转身往店里走,笑得眼睛眯起,露出一口白牙。
旁边的女孩穿着浅绿色的薄外套,白色休闲裤,栗色卷发披在胸前,被风微微吹动,墨镜遮住大半张脸,却遮不住唇边笑意。
她正在说什么,少年把花盆放在地上,转头看她,笑得灿烂又有点傻气,像只被夸奖的大狗。
阳光洒在他们身上,一切都是那么美好。
晏随忽然觉得这个画面有点刺眼。
他像一只在远处偷窥别人幸福的老鼠,他的花散发着枯萎的味道,和那些香甜漂亮的花格格不入。
他转过身,刚想离开——
“晏学长?“
晏随脚步顿了下,但没停。
“晏随?”
晏随脚步顿住,沉默片刻后,慢慢转身。
看清他的样子后,梁禹愣住了。
眼前的alpha肤色暗沉,眼下乌青,眼睛里布满红血丝,像好几天没合过眼,下巴冒出青色胡茬。
眼眸黯淡无光,没有悲伤,没有痛苦,只剩麻木。
梁禹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:“学长……”
他的声音有点哑,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晏学长分手后,梁禹在学校见过他几次,总觉得他的背影很落寞,整个人也瘦了很多。
但他从来没见过晏学长这个样子,像个没有灵魂的空壳。
姜南微微侧头,面朝晏随的方向,声音很轻:“花店新进了一些很漂亮的花,要一起看看吗?”
晏随低头看了眼怀里的花,沉默两秒,喃喃道:“没什么好看的,最漂亮的花已经死了。”
姜南心里一颤,顿时了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