晏随掀起眼皮看她:“你到底有什么目的,直接说吧。”
他的瞳孔比常人略小,颜色很黑,像夜色的深潭,直直盯着人时,好似猎物锁定目标,让人不寒而栗。
付舒凝毫不畏惧地与他对视,轻笑道:“那既然如此,我就直说了。”
她把刀叉轻轻放在盘子两侧,双手交叠搭在桌上,动作还是那么优雅,声音温柔似水,语气轻松随意,像在说什么无关紧要的事:
“初家已经知道你们的事了,老爷子很生气。”
“你和遇安不合适,请你主动退出。”
虽然早有预料,但真的听到这句话时,晏随还是心里一紧,像被人突然攥住心脏。
付舒凝顿了顿,轻声道:“晏随,我其实很欣赏你,你是个勤奋刻苦的好孩子,成绩好,有责任心,这些我都看得出来。”
“但很遗憾,你给不了遇安想要的生活。”
“而且……他甚至因为你差点被绑架,这太危险了,决不能让这种事再发生。”她说着,脸上还露出害怕的神色。
她怎么会知道绑架的事?!
晏随沉声道:“你们到底知道多少?”
付舒凝抬眸看他,笑意盈盈:“初家知道的事,比你想的还要多哦。你知道的,不知道的,初家都知道。”
闻言,晏随脸色瞬间冷下:“你们调查我。”
付舒凝没有否认,甚至没有露出一丝不自然的表情:
“初家是做生意的,挑选合作伙伴之前,调查好对方的背景,这很正常。”
“谈恋爱不是做生意。”
“其实婚姻恋爱,与做生意并无不同,本质都是利益交换。”
女人低眉轻笑,眼波流转,声音温柔,像外表无害,实则致命的毒药:
“初家已经帮遇安选了家世很般配的alpha。”
“而你……能给遇安,给初家带来什么好处呢?”
晏随声音很冷,一字一句:“初遇安以后和谁在一起,应该由他自己说了算。”
付舒凝笑着点头:“我很支持你的看法,但抱歉,这是大老爷的遗愿,初家必须有一个oga要跟张家联姻。”
“遇安的一切都是初家给的,只要他还姓初,就必须听初家的话,给初家带来可观的利益。”
晏随没想到她装都不装了,冷笑了声,带着满满的悲凉与荒谬:
“所以你们为了自己的利益,就可以不尊重初遇安的想法,把他当成商品卖给别人?”
闻言,付舒凝眉头微皱,叹了口气,低声道:“晏随,我也很同情遇安被如此对待。”
“但我只是弱小的oga,我甚至不姓初,在家里没有话语权,这不是我能决定的。”
晏随沉默地看着她,心一点点冷下。
付舒凝的表情很真诚,很为难,但这种“真诚”才是最让人无力的事。
她说的话应该是真的,她确实只是一个被初家派来传话的人,做不了主,他们在这据理力争根本没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