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娩攥紧手中的弓箭,她不敢冲动,可弓箭又是她唯一能上榜单的机会。
正打算放弃的时候,魏琛走到一个宫女旁边,取下她头上的簪花,看着太子,“皇侄子,只要我夫人射中簪花你就不会再为难她对吧。”
太子点点头,“皇叔说得这是哪里话,我可没有为难皇嫂,一群下人的命又不值钱。”
“不过,皇嫂要是射中了,本宫可以考虑放他们一马。”
魏琛走到靶场中间,叼着簪花,花瓣在冷风里微微颤动,衬着他那张脸,竟显出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。
众人瞬间吓了一跳
王爷这是要拿自己当活靶子?就算王爷宠溺王妃,可这分明就是拿自己的命在开玩笑。
太子愣在原地,他没想到皇叔竟然能做到这个地步,他冷笑了一下,转头看着江娩,“皇叔还真是惯着你啊。”
太子歪头示意了一下,“王妃,请吧。”
江娩攥着弓的手收紧,转头看着魏琛,换做平时她对自己的箭法还是很自信的,可如今是面对活人。
台下看热闹的人还在欢呼,邹夫子上前,若真是出了什么事情,他们书院担当不起。
“王妃,慎重,有老夫在此,他们不敢为难你。”
太子听见这话,邹鹤亭一直不把自己放在眼里,嫌弃他粗鄙不堪,不成器。
反倒是本宫那个病秧子七弟,深得院长青睐。
“怎么?本宫如今的话都不作数了?”太子转头看向邹院长,“还是邹院长认识这些天权的罪人?”
“你!”邹鹤亭指着他,他活到了这个岁数,也已经赚够了,他可不怕这些强权,可可邹家上百人,他不能不顾。
“好,臣妇比。”江娩站在他身后,“还望殿下遵守承诺。”
太子嗤笑一声,“好。”
江娩一个粗鄙不堪连字都写不好的女人,可别把皇叔射成筛子,他看了一眼魏琛的方向。
“皇叔,刀剑无眼,可要小心,你现在认输还来得及。”
魏琛抬眼,“少废话。”
江娩举起弓箭,眼神坚毅,动作一气呵成,箭矢擦着魏琛脸颊飞过,正中花蕊,花瓣飞了一地。
扶摇捂着长宁的眼睛,她不敢看,安静了一瞬,听到欢呼声,看着台下的场景。
皇嫂,赢了?扶摇松开捂着长宁眼睛的手,长宁随即拍手。“皇婶赢了!”
太子瞪着眼,不可思议看着眼前的一切,怎么可能,“你什么时候?”
“不重要。”江娩走到魏琛身边,看了一下确认他身上没有伤,这才放心。
“吓死我了。”江娩紧张道。
魏琛看着她为自己紧张的样子,连半句话都说不出来,牵着她的手往回走。
“今日之事,本王定当百倍奉还。”
穿过人群,两人往门外走,江柔抓着邹临的手,“姨娘,这个贱人什么时候学会的射箭?”
“她不是应该”
“应该什么?”邹临反问她,江柔愣在原地,“江柔你是邹鸢的女儿,不要一口一个贱人,粗鄙不堪。”
看着邹临远去的背影,江柔咬牙切齿,邹家一个个自视清高,其实骨子里就是看不起自己。
若是你们真的把我当邹家的血脉,怎么会这样对我?
扶摇一路小跑,下过雪台阶有些潮湿,扶摇脚下一滑,摔在了江柔的腿上,江柔眉头一簇,“哪里来的贱丫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