御书房
景帝看到漕运沿途十二城联合上书,陈述了王文胤在漕运贪墨的银两,以及如何作恶多端。
“哼。”景帝笑了,这么多人斗不过一个转运副使,“镇北王,这些账本最终的流向是东宫,朕这个儿子当真是留不得了。”
景帝勃然大怒,把桌上的奏折、茶盏、笔架一并扫落在地,折子散了一地,有几本滚到魏琛脚边。
魏琛弯腰捡起来,拍了拍灰,把那本检举王文胤的折子搁回桌角。
“皇兄息怒,太子年幼——”
“年幼?”景帝转过身盯着他,冷笑了一声,“朕像他这么大的时候,已经在御书房批折子了。他倒好,在御书房教妃子写字。”
“十二城联名上书,十二城!一个转运副使,贪了十二年,十二城的官员没一个吭声。”
景帝靠在椅背上,这些证据是魏琛亲自交给自己的,“朕要动王家,你没意见吧。”
江娩母亲娘家是王家,身份在这儿,他这个做皇帝的还得掂量掂量。
魏琛站在那里,面色如常。“陛下,臣弟没有意见。国法为先,私情在后。臣弟分得清。”
景帝点了点头,“你那个王妃倒是懂事。江家倒了,王家也要倒了,她没来求情?”
魏琛摇头。“没有。她只说,该怎样就怎样。陛下按国法办,她不会有怨言。”
景帝看着他,过了一会儿才开口。“你娶了个好王妃。江家王家的事,她拎得清。”
魏琛没有说话,景帝摆了摆手,让他退下。
“陛下,臣想亲自动手,对付王家。”
“你?亲自动手?”景帝倒吸一口凉气,“你可知道在外人眼里,你就是利用女人铲除异己,结党营私的小人。”
“这些,臣都知道。”魏琛。
景帝看着他。
“江娩是臣夫人,用夫人的娘家给臣铺路,是夫人的荣幸。”
————
镇北王府
卫昭今日得空,训练了新兵,走到镇北王府门口爬上了门口的歪脖子树,刚翻上去就看见江娩在练弓。
魏琛娶的这个夫人倒是用功,她只教了江娩三招,就已经练到炉火纯青。
卫昭翻墙从上面跳下来,今日他来的时候就现了,镇北王府警戒松动了不少,魏琛去了趟皇城,估计还在御书房里。
“卫、卫将军。”江娩有些结巴,手拿着弓都有些不稳。
卫昭拍了拍手上的灰。她今日穿了一身玄色劲装,腰间束着皮带,“你这么紧张做什么?”
“手不稳。心不稳。弓能稳?”
江娩深吸一口气,稳住手腕,“抚远将军来这儿可有要事?王爷他快回来了”
“他回来他的,管我什么事。”抚远将军看了眼她手里的弓箭,正是自己上次送她的那把,“用得可还习惯?”
江娩攥着弓,“习惯。多谢将军。”
卫昭嘴角动了一下,“谢什么。又不是白送你的。”
她走到廊下,靠在柱子上,看着院子里那棵光秃秃的老槐树。“我今日来,是有事找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