及笄礼的轰动,让皇帝愈的气恼,得知北冥可汗都去恭贺,还收到数不清的宝物,气的皇帝直接砸了御书房的东西。
而得知太子竟然送了北渊城贺礼,皇帝还将太子训斥了一顿。
皇宫被人血洗,皇帝却无力反抗,这让皇帝的内心愈的扭曲,疑心病也越来越严重了。
北渊城已经入冬,还下了一场大雪,荣鸢不许小嫣嫣乱跑,就让她在家里教导两个弟弟功课。
凤一从外面走进来,身上落满了雪,脸冻得通红,手里捏着一封信,信封上沾着暗红色的痕迹。
“殿下,京城来的急报。”
荣鸢接过信,拆开来看,脸色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,到最后,手指攥着信纸,指节泛白。
小嫣嫣放下姜茶,从软榻上坐起来,“娘亲,怎么了?”
荣鸢没说话,把信递给她。
小嫣嫣接过来一看,信纸上的字迹潦草,有些地方被水渍洇开了,但还能辨认出来。
写信的人是太子身边的太监方德,信上说皇帝病入膏肓,太医院的太医都束手无策,却听信了一个叫做玄真子的妖道谗言,说太子是灾星冲撞了龙体,将太子圈禁在死牢里,等候落。
信的末尾,方德用血写了四个字:来救太子。
小嫣嫣看完信,手微微抖。
楚凌烨从外面大踏步走进来,铠甲上还挂着雪,一把夺过信看了两眼,脸色铁青。
“这个狗皇帝,连自己的亲儿子都要杀?”
他把信拍在桌上,震得茶盏都跳了起来,“夫人,我这就点兵,杀进京城去!”
楚朗站起来,挡在他面前,“父亲,不能去。”
“为什么?”楚凌烨瞪着眼睛,“太子是阿鸢的侄子,是你的表弟,他被关在死牢里,你让我见死不救?”
楚朗的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楚凌烨的耳朵里,“父亲,这封信,您怎么知道是真的?”
楚凌烨一愣,“方德的笔迹我认得,不会有假。”
“笔迹可以模仿,血迹可以伪造。”
楚朗拿起那封信,在烛火上晃了晃,“方德是太子身边最亲近的人,他被看得死死的,怎么可能把信送出来?就算送出来了,为什么要送到北渊城,而不是送到太子的其他亲信手里?”
楚凌烨沉默了。
荣鸢从椅子上站起来,走到窗前,看着外面纷纷扬扬的大雪。雪落在窗棂上,很快融化了,在窗纸上留下一个个深色的水渍。
“阿朗说得对,这封信,不一定是求救,也许是陷阱。”
小嫣嫣从软榻上跳下来,赤着脚踩在地毯上,“娘亲,您是说,皇帝舅舅故意放出消息,引我们去京城?”
荣鸢转过身来,看着女儿,“不是没有可能,你爹爹上次去京城,杀了三千龙武卫,夺了西山大营,皇帝心里记恨着呢,他不会善罢甘休的。”
“可是太子哥哥怎么办?”小嫣嫣急了,“万一是真的呢?万一是真的求救信呢?太子哥哥真的被关在死牢里,我们不去救他,他会死的。”
书房里安静了下来,只有炭盆里的炭烧得噼啪作响。
楚凌烨来回踱步,楚朗站在原地不动,荣鸢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大雪,小嫣嫣赤着脚站在地毯上,攥着那封信,手指抖。
过了很久,楚朗开口了。
“我去。”
所有人都看向他。
楚朗走到小嫣嫣面前,从她手里拿过那封信,折好塞进怀里,“我一个人去,先摸清情况,如果是陷阱,我一个人容易脱身,如果是真的求救,我再想办法救人。”
“不行。”小嫣嫣摇头,“太危险了,阿朗哥哥你不能一个人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