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间隔着大概十来米。
没人主动往前走。也没人说话。
就那么隔着这十来米,互相看着。
卓越在一号营的人群里找了一圈。
红妆呢?
医务室。血凤的声音很冷,手臂中弹。在换药。
鬼手呢?
也在医务室。
影子呢?
血凤的嘴角抽了一下。
你管那么多干什么?
卓越讪讪地闭了嘴。
铁山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一根大前门烟叼在嘴里。还是没点。在基地里不能有明火——虽然鬼哭岭上的那些规矩到了这里其实不用遵守了,但他习惯了。
他叼着烟,眼睛看着操场对面的旗杆。
旗杆上挂着红旗。风不大,旗子耷拉着,偶尔被拽一下,哗啦响一声。
铁山在心里想:这破操场真小。比一号营的训练场差了两个号。跑道才两条。器械区那几个单杠双杠,锈得连漆都掉了。难怪三号营的兵一开始那副德行——在这种穷酸地方训练,能练出什么来。
但他又想到了另一件事。
就是在这种穷酸地方训练出来的兵里,有一个叫苏安的女兵。
一个人。一把军刀。七条命。
铁山把嘴里的烟换了个方向咬。
他服了。
不是服在鬼哭岭上。是服在那个断崖上。
他到晚的时候,苏安已经把毒蝎的四肢筋脉全挑断了。毒蝎趴在地上,四肢的关节全是不正常的角度,但人还活着。清醒着。每一个痛感神经末梢都在正常工作。
那是铁山见过的最干净也最残忍的手段。
一般人废掉一个人,不是打就是砍,弄得血肉模糊。
苏安不。她的刀法精确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程度——切断的全是运动功能的腱和韧带,一根多余的血管都没碰。毒蝎表面上看上去完好无损,但从脖子以下的四肢再也动不了了。
铁山在一号营待了两年。一号营是什么地方?是从全军选出来的尖子再筛一遍的地方。里面每一个人的手上都有东西。
苏安的段位比他们所有人加起来都高。
铁山不喜欢认输。但事实摆在面前的时候,他不是那种自欺欺人的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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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把烟从嘴里拿下来,看了看烟头上被自己咬出来的牙印。
愣了一会儿。
然后又叼回去了。
操场上的人越来越多了。
林峰从器械区那边绕过来。他走路的时候腰弯着,手扶着肋下——他在鬼哭岭被树枝戳了一下,不是什么大伤,但疼。
张曼从女兵宿舍出来了。她是三号营留下来的十个人之一,一直没什么存在感。在鬼哭岭上她被分在了第二组,跟着鬼手行动。没出大力,也没出大错。
她站在刘兰娣旁边,眼神在一号营和三号营之间来回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