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?”高铠扑过来。
“有心跳了!”江言大吼一声,伸手去摸颈动脉。
很弱。非常弱。像一根快要断掉的丝线。
有脉搏。
秦野的喉咙里出了一声极其微弱的“嘶”声。他吸进了一小口空气。
高铠呆呆地看着秦野,突然咧开嘴笑了。他一边笑一边抹眼泪,把脸上的泥水抹得乱七八糟。
“活了……活了……”高铠语无伦次。
轰隆隆——
一阵巨大的轰鸣声从头顶传来。
树林里的雾气被狂风搅得粉碎。三道刺眼的强光探照灯从天而降,像三把利剑,撕开了鬼哭岭浓重的黑夜。
直升机。
军用直升机。
江言抬起头,眯着眼睛看着头顶盘旋的钢铁巨兽。螺旋桨带起的狂风吹得树枝剧烈摇晃,树叶漫天飞舞。
“救援来了。”铁山大喊,声音里带着狂喜。
直升机在半空中悬停。几根粗壮的绳索抛了下来。
全副武装的特种兵顺着绳索快滑降。
最后下来的是郑弘毅。
他穿着一身作战服,脸色铁青,大步朝他们走来。
“秦野呢!”郑弘毅人还没到,声音先砸了过来。
江言站起身,退开一步,让出位置。
郑弘毅看到躺在泥水里的秦野,瞳孔猛地一缩。
秦野的样子太惨了。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好肉,衣服被血浸成了黑色。腹部缠着乱七八糟的灰布条,左肩用树枝和纱布固定着。
“军医!滚过来!”郑弘毅怒吼。
两名背着巨大医疗箱的军医飞奔过来。他们迅在秦野身边跪下,打开医疗箱。
主治军医叫刘承,是军区总医院的外科一把刀。他动作麻利地剪开秦野腹部的布条。
当他看到那块被血浸透的纱垫,以及纱垫边缘那种极其专业的压迫止血手法时,刘承愣了一下。
他小心翼翼地揭开纱垫。
伤口很深,皮肉翻卷。没有明显的动脉喷射性出血。
刘承的目光落在了旁边地上那块带血的金属片上。
“手雷弹片?”刘承拿起弹片看了一眼,脸色大变。
他转头看向江言,眼神里充满了不可思议。
“你们谁处理的伤口?”刘承问。
“我。”江言回答。
“弹片是你取出来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