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,她的目光转向高铠和江言,语气很客气,但带着一丝疏离:“也谢谢你们来看她,她没事了。只是身上有伤,需要休息。”
这是在下逐客令了。
高铠一听,急了:“苏老师,我们不是外人!小草也是我们战友,她伤哪儿了?重不重?要不要送去军区总院?”
“她的后腰和肋下被白薇踢了重脚,有很严重的淤血。军医看过了,都是皮外伤,不用去总院。”苏棠的语气不容置疑,“接下来我要帮她擦身子,用我们家祖传的法子活血化瘀,不方便有男同志在场。”
“祖传的法子?”高铠一愣,随即想起了苏棠上次在食堂说的那个“推拿按摩”,眼睛一亮,“就是上次对付白薇那招?”
苏棠不置可否。
江言一直沉默着,这时才开口,声音低沉而诚恳:“苏安同志,我们没有别的意思,只是担心陈小草。既然你在这里照顾她,我们就放心了。”
他看了一眼桌上刘兰娣带来的那两个冷掉的白面馒头,对高铠说:“走吧,我们去食堂看看,能不能让炊事班的师傅,给陈小草熬一锅小米粥送过来。她现在这个身体,吃点热乎的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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高铠一听,觉得有道理,虽然还想多待一会儿,看看苏老师的“祖传手法”,但眼下的情况确实不合适。
“行!那我们去弄点吃的!”他爽快地答应,临走前还对陈小草说,“小草妹子,你好好养伤!有什么事就托人告诉我们,别一个人扛着!”
“谢谢高铠同志,谢谢江言班长。”陈小草感激地说。
高铠和江言转身离开,卫生员小李也很有眼色地跟着出去了。
“苏安同志,刘兰娣同志,那你们先忙,我……我去看看还有没有退烧药。”
医务室的门再次被关上。
这一次,房间里只剩下了苏棠、刘兰娣和陈小草三个人。
气氛一下子松弛了下来。
刘兰娣看着苏棠,佩服得五体投地:“苏安,你可真厉害,几句话就把他们打了。尤其是高铠,跟个炮仗似的,我还真怕他赖着不走。”
苏棠笑了笑,没说话。
她把门从里面轻轻地插上。
这个细微的动作,让陈小草和刘兰娣都愣了一下。
“苏安姐,你……”
苏棠没有解释,只是将那盆热水放在床头柜上,然后对陈小草说:“把上衣脱了,趴在床上。”
“啊?”陈小草的脸瞬间红透了,比刚才哭的时候还红。
刘兰娣也有些尴尬,但她更担心陈小草的伤。
“害羞什么!咱们女兵澡堂不都一起洗的吗?快点,让苏安给你看看,她懂得多。”刘兰娣催促道。
陈小草虽然害羞,但对苏安的话是绝对的信任。她咬了咬牙,还是听话地解开了作训服的扣子,露出里面贴身的白色棉布小褂,然后慢慢地趴在了床上。
刘兰娣在一旁帮忙,小心翼翼地将她的作训服褪下,又轻轻撩起她的小褂下摆。
“嘶——”
当看到陈小草后腰上的伤时,刘兰娣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。
那片皮肤,呈现出一种恐怖的、青中带紫、紫中透黑的颜色,高高地肿起,像一块被人硬生生塞进去的铁块。光是看着,就让人觉得疼。
“这个白薇!真是个畜生!下手也太黑了!”刘兰娣气得咬牙切齿。
陈小草自己看不到,只是觉得那块地方又胀又痛,稍微动一下都牵扯着疼。
苏棠的眼神冷了下来。
她将热毛巾在盆里浸湿,拧到半干,轻轻地敷在了那片骇人的淤紫上。
“唔……”
温热的触感让陈小草紧绷的身体瞬间放松了一些,舒服地叹了口气。
“苏安姐,你真好……”
苏棠没说话,她的手,搭在了陈小草的后腰上,隔着温热的毛巾。
就在陈小草和刘兰娣都以为,苏安姐要开始给她按摩推拿的时候,苏棠却在心中默念了一声。
下一秒,一滴散着淡淡清香的灵泉水,无声无息地从她的指尖渗出,悄无声息地融入了那块温热的毛巾,又透过毛巾的纤维,缓缓地渗透进陈小草淤血肿胀的皮肤。
苏棠的手指开始在她的伤处轻轻按压。
她用的力道很轻,甚至可以说是温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