字只亮了一瞬。
但他记住了。
那句话是:路铺到哪里,光就到哪里。光到哪里,我就到哪里。我在哪里,路就在哪里。
沈青松开攥着的手。
他从怀里掏出最后一块石头。
不是铺路用的碎石。是他在木屋门口捡的第一块石头,一直揣在怀里,揣了不知道多久。石头已经被体温捂热了,摸着像一个人的手背。
他没把石头放在芽旁边。
他把石头放在——自己的脚下。
然后他站起来。
站起来的瞬间,他脚下的地面裂开了。
不是灰白色的地面。是他脚下的路——那条他铺了一路的、咯吱咯吱响的碎石路——裂开了。每一块石头都在光,白光从裂缝里涌出来,像潮水,像血管里的血,像一个人终于说出了憋了很久的那句话。
光从他脚下蔓延出去,铺过所有人蹲着的地方,铺过那棵芽,铺过新世界的脚底,铺向远处那片灰白色的、无边无际的空地。
光过处,地面上长出白色的石头。
一块接一块。
咯吱,咯吱,咯吱。
像一个人在走路。
像很多人在走路。
像所有死去的人、活着的人、还没出生的人,都在同一条路上走着。
沈青低头看着那些新长出来的石头。
它们着光。
白光。
不是叶元辰的那种蓝,不是红元的那种橙,不是新世界胸腔里那些星星的任何一种颜色。
就是白色。
像什么都没有。
又像什么都有了。
小北站在他旁边,看着那些白色石头,忽然说了一句:“这个颜色好。”
“哪好?”
“不需要别的颜色衬它。它自己就是完整的。”
小北说这话的时候,她的手上开始长东西了。
不是星星。
是面粉。
白花花的面粉从她指缝间漏下来,落在白色石头上,分不清哪是面粉哪是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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没人注意的事
所有人都在看那些白色石头的时候,新世界往前走了一步。
不是朝芽的方向走的。
是朝——反方向。
它朝那片还没被白光覆盖的灰白地面走去。
走了三步。
停下来。
蹲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