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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04章 师父（第4页）

亮到整片黑暗都变成了暖黄色。

亮到叶元辰觉得有什么东西从心底里涌上来，不是饿，不是渴，不是那种想吃想吞想撕碎一切的冲动——

是别的。

是很久很久以前，在他还没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之前，在他还只是个刚被带上山的小孩的时候，那种——

被接住的感觉。

“好了。”师父的声音突然变得很硬，像在掩饰什么，“你该上去了。你下来太久了，上面要出事了。”

“上面怎么了？”

“你那个朋友——凌无锋——他体内还残留着碎片的气息。你那些朋友护不住他太久。有东西在往那边靠。”

叶元辰的心猛地一沉。

“什么？”

“上去就知道了。”师父说，“记住——别吃活人。吃别的。天地的灵气，法则的碎片，那些死物。把它们喂给那个饿，喂饱它，它就老实了。”

“知道了。”

“还有——”

“嗯？”

那团光闪了闪。

“小心你师叔。”师父的声音很低，“他体内的那个东西，认识你。”

叶元辰还没问“认识我是什么意思”，魂海就开始往上翻涌。

像有什么东西在拽他，从底下往上拽，从深处往浅处拽，从黑暗往光亮处拽——

他睁开眼。

姜璃的脸就在眼前。

那张脸上的表情，不是担心，不是紧张，是——警觉。

“你终于醒了。”她说。

“怎么了？”

“你听。”

叶元辰侧耳。

远处，有什么东西在叫。

不是人的叫声，也不是动物的叫声，是那种——像无数张嘴同时出的咀嚼声，咔嚓咔嚓咔嚓，从四面八方涌过来，像潮水。

“什么东西？”他问。

“不知道。”姜璃说，“但它们在往这边走。很多。”

叶元辰站起来。

魂海里，棱镜还在转。

那团暖黄色的光已经回到了棱镜里，安安静静的，像什么都没生过。

但叶元辰知道不是。

因为他的手不抖了。

不是不饿了，是——那种饿，被别的东西压住了。

被那团暖黄色的光。

被那句“我会当真的”。

他深吸一口气。

“来了就来了。”他说，“正好，我饿了。”

远处的咀嚼声，越来越近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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