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这一次,施灵没有远离他,而是极度冷静地漠视着他狰狞的面容,犹如千刀万剐。
&esp;&esp;“阿灵,你对我……”
&esp;&esp;“可曾有过一丝一毫的心动?”
&esp;&esp;灵剑宗
&esp;&esp;施灵静默了良久,给出的答案像是化作烟雾消散在迷蒙中,几近消失不见。
&esp;&esp;“你不是已经知道了吗?”
&esp;&esp;秦九渊不自觉垂下眼帘,早在很久之前,阿灵也曾付出过真心,换来的却只有他的冷漠和欺骗。
&esp;&esp;从始至终,无论是灵剑宗少主的身份,还是做为与她拜堂成亲的夫君,都是他一手谋划出来的,全是假的。
&esp;&esp;他如同一个窃贼般,偷走了那些不属于听到美好。原来,他们之间的情感,根本就没有一个人见证。
&esp;&esp;他就像一个永远登不得台面的情人。
&esp;&esp;秦九渊心冷硬到极致,可只要想到阿灵对着其他人笑语晏晏,关怀问暖,他就忌妒得快要发疯。
&esp;&esp;无论如何,他都不可能放弃。
&esp;&esp;施灵由着他在原地发愣,从纳戒中翻出一本基础的锻剑法诀,指尖燃起一缕火苗,注入炉鼎之中。
&esp;&esp;四周被红芒照得通亮,也为冰凉空旷的小屋增添几分暖色,待剑身成型之际——
&esp;&esp;施灵手指快速翻飞着,朝上方虚虚一指,“灵火为熄,起。”
&esp;&esp;“滋啦啦。”随着光亮停歇,一柄普通到极致的长剑映入眼中,却衬得她眼底愈发鲜亮。
&esp;&esp;“成功了?”
&esp;&esp;没想到这锻剑之术,也并未有想象中的难。至于方才秦九渊锻造的那剑,上面流动的纹路与霜月过于相似。
&esp;&esp;难保不会引人注目。
&esp;&esp;至于灵剑宗少主的事,他就算承认了,也只能徒添烦恼。
&esp;&esp;施灵走出房门,才觉已是深夜,困意也席卷而来,她正要折返回去整理被褥。
&esp;&esp;屋内转眼却已变了一副模样。
&esp;&esp;原本漆黑的墙面渡上一层暖光,散出的热气让人手脚也暖和了许多,还有眼前这张小床也变成一张足以容纳三人的大床。
&esp;&esp;除此之外,还有一股好闻的熏香萦绕鼻息,单是吸了一小口,就觉得浑身舒畅。
&esp;&esp;“秦九渊?”施灵不用看,也知是谁做的,找人的心思早已抵不过困顿,便褪下外袍独自躺下了。
&esp;&esp;月光越发清冷,待床上的呼吸声逐渐变得绵长,外面的身影才缓缓推开了门,走到了半路却突然顿住了脚步。
&esp;&esp;“别杀我。”
&esp;&esp;“为什么不告诉我,你就是个骗子。”
&esp;&esp;秦九渊每靠近半步,床上躺着的背影耸动得愈发剧烈,屋内格外温暖,可她整个人快要蜷缩成一团。
&esp;&esp;他屏住呼吸,极为缓慢地挪动到床边,透过一层薄纱,施灵正辗转反侧,似是害怕得厉害。
&esp;&esp;嘴角咬出的鲜血刺目无比,连带着他的心头也在抽动。
&esp;&esp;他如何不知道,她梦中之人就是他。
&esp;&esp;顷刻间悔恨从脚底蔓延到血脉各处,犹如长满倒刺的藤蔓,勒得快喘不过气。
&esp;&esp;秦九渊吞咽了几口,眸底的黑色愈发浓郁,试探着伸出手来。
&esp;&esp;“阿灵,咬我。”
&esp;&esp;施灵在迷蒙中,像是找到了一根发光的稻草,猛地扯过他长袖起身而上,狠狠咬住了他手背。
&esp;&esp;牙尖刺入皮肉的瞬间,他没忍住低低喘息着,死死咬住舌根,“嗯。”
&esp;&esp;这样的疼痛并不难受,更谈不上讨厌,反而带着绵密的痒意,勾得他心头发热,喉间干涩。
&esp;&esp;秦九渊任凭血液从刺口流出来,淡淡的腥味弥漫在,平添了几分暧昧之色。
&esp;&esp;施灵的声音带着黏糊,“你该死。”
&esp;&esp;秦九渊拼力抑制住几近沸腾的血脉,从齿间挤出一句,“嗯,我该死。”
&esp;&esp;“可我不敢死。”
&esp;&esp;“阿灵,我死了,万一龙傲天还要来杀你该如何?”
&esp;&esp;本以为这话会让他入了她的梦,谁想施灵没了下半句,松开了攥得极紧的手,晕晕乎乎的睡了过去。
&esp;&esp;不过片刻,嘴角又勾起一抹淡然笑意。
&esp;&esp;似是从噩梦变成了美梦。
&esp;&esp;秦九渊无奈得笑了,正要施法抹去那血痕,那股残留的兰香钻入鼻息,勾得他忍不住张了张唇。
&esp;&esp;滚烫的魔血快要流到白袍的刹那,他伸手接住,然后一点点卷入舌中,眼底随之闪过一丝猩红。
&esp;&esp;犹如潜伏在暗处的阴冷毒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