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日车最后还是拒绝了。
后来,透明术师依旧死了。
术式消失。
证据重新出现。
案件进入再审。
他的委托人最终被判无罪。
从始至终,日车都没有去问幸司那个问题。
因为他已经大概猜到了答案。
也因为有些事情,一旦真正说出口,就再也不能装作没有生。
日车低头看着杯中的咖啡。
“我当年拒绝了。”
夏油杰轻轻应了一声。
“嗯。”
“可最后,我的委托人确实因为那个人死了,才有机会被救出来。”
夏油杰抬眼看他。
日车的神情很平静。
那种平静里却没有多少释然。
“两年过去了,我还是没办法坐在这里,很轻松地告诉你,杀人永远解决不了问题。”
他用拇指蹭了一下杯柄。
“因为我从这件事里得到过好处。”
“不是我要求的,也不是我同意的。”
“可我的委托人确实因此恢复了自由。”
夏油杰没有说话。
日车抬起眼,与他对视。
“但是,我也不后悔当初拒绝。”
夏油杰似乎并不意外。
可他还是问了。
“为什么?”
日车安静地想了一会儿。
这个问题,他其实也问过自己很多次。
“因为就算我知道是他干的。”
“就算他自己承认了。”
“我知道他强奸、杀人,也知道如果他死了,我的委托人很可能立刻得到新的证据。”
他说到这里,手指轻轻敲了一下咖啡杯。
“可我还是不愿意让自己从‘替一个人辩护’,走到‘决定另一个人应该死’。”
夏油杰的目光微微动了一下。
“即使那个人真的有罪?”
“就因为他真的有罪,才更危险。”
日车看着他。
“如果我允许自己说因为他是真凶,他死得不无辜,杀掉他还能救一个无辜的人,那么这一次当然很容易决定。”
“可下一次呢?”
夏油杰没有回答。
日车也没有急着往下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