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牙缝里卡了一根极细的鱼刺,平时不动的时候几乎感觉不到,只有当舌尖无意识碰过去,才会泛起一点又细又长的刺痛。算不上剧烈,却让人无法真的忽视。
甚至让他开始怀疑——
遗忘,真的是他的请求吗?
“砰。”
一根粉笔头飞过来,正中夏油杰眉心。
力道不重,却足够准确。
白色的粉末在他额前炸开一点,留下一小撮有些滑稽的白印。
“夏油。”
夜蛾的声音忽然从讲台上砸下来。
“窗外有答案?”
教室里安静了一瞬。
五条悟先没忍住笑出了声,干脆把漫画往课本里一压,连掩饰都懒得装了,偏过头来明目张胆地看热闹。
硝子也勉强撑开一只眼,眼神里带着点“终于轮到夏油挨训了”的倦怠兴趣。就连铃木大叔都回头看了他一眼,神情里带着一点很稀奇的疑惑。
夏油杰这才把视线从窗外收回来。
他一手撑着下巴,神色坦然得近乎无辜,额前还顶着那点粉笔灰,偏偏整个人看起来一点也不狼狈。
“没有。”
他说。
“只是觉得银杏落得很漂亮。”
夜蛾盯着他看了两秒。
额角的青筋非常明显地跳了一下。
“下课后来我办公室。”
“执行条例抄三遍。”
“是。”
夏油杰笑着应下,语气轻飘飘的,像根本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。
可他垂下眼的时候,手里的笔已经在课本边缘无意识地写下了两个名字。
——吉田。
——米泽。
笔尖停了停。
他又在后面补了一小行括注。
——荞麦店老板。
墨水一点点洇进纸页的纤维里,字迹算不上重,却清晰得近乎突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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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把这两个名字写在一起。
吉田,透明人案件里的术式持有者。
米泽,荞麦店里那个死于冬日意外的老板。
一个死在总监部,一个死在雪地里,一个是明确的罪犯,一个在外人眼里只是个“脾气不好”的普通人。
怎么看都像是两件毫无关联的事。
可他就是觉得,它们之间应该有什么关系。
或者更准确一点说——
不是它们彼此之间有关系。
而是它们的“结局”,像是出自某种相似的手法,或者相似的判断。
想到这里,夏油杰的指尖不自觉地收紧了一下。
下课铃响的时候,教室里的气氛一下子松了。
原本被压在课本底下的漫画终于重见天日,五条悟第一个把它拍回桌肚,站起来伸了个大大的懒腰,骨节都跟着轻轻响了一声。
“终于结束了。”
“这门课真无聊”
他说着,偏过头看向夏油杰,嘴角一挑。
“杰,抄条例的时候可别哭哦”
“你还是先担心自己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