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停顿了一下。
像是在确认自己刚刚听到的那些情绪。
“至少刚才,在我把那些话全部说出来以后。”
“你的心声并没有继续往更糟糕的地方掉下去。”
她看着他。
“你在反省。”
“在整理。”
“也在试着把自己重新拼起来。”
她说得很平静。
“这些,我听得很清楚。”
随后,她微微偏开视线。
“但再往下的东西……”
“我反而读不到了。”
“或者说——”
“连你自己现在都还抓不住。”
夏油杰安静地听完。
随后轻轻呼出一口气。
他低下头,看着手里的两张门票。
那一瞬间,他像是把今晚所有预演过的偶遇、试探,还有那些不愿承认的期待,全都重新看了一遍。
最后,又把它们统统归进了一个有点狼狈的笑话里。
可奇怪的是。
在那些自嘲和不甘底下,仍旧有某种东西没有散掉。
固执地留在那里。
“虽然如此——”
夏油杰终于低声开口。
语气比刚才平稳了很多,也坦率了很多。
“但我并不后悔。”
他说着,忽然轻轻笑了一下。
“反正那个白毛也没学会。”
说到这里,他重新抬起头。
眼底那点原本已经压下去的光,又慢慢浮了上来。
这一次不再只是表面上的温和。
而像某种藏得很深的执拗。
“他的孤独,在幸司那里还没有找到答案。”
他停了一下。
随后,很轻地补上一句:
“至少在这件事上。”
“我想赢过他。”
宫野哀转头看向他。
那双一直像覆着冰层的眼睛里,终于出现了一点极细微的松动。
她没有评价这句话究竟算不算天真。
也没有继续拆解他的动机。
只是抬起眼,看向远处已经彻底暗下来的夜空。
“那就希望——”
她淡淡开口。
“他们今晚,也只是一个没有答案的夜晚吧。”
夏油杰看着她。
过了一会儿,忽然低低笑了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