湖岸边的草丛被夜风吹得沙沙作响。
夏油杰轻轻吸了一口气。
“……抱歉。”
他的声音很低,几乎被夜风带走。
他微微侧过头,像是在确认她是否还愿意听。
“我指的是……之前偷听的事情。”
宫野哀松开了挽着他的手。
这个动作很轻。
却像一道明确的界线,被无声地划开。
她抬起头,灰蓝色的眼睛直直地看向他。
夏油杰在那双眼睛里读到的,并不只有愤怒。
还有失望。
以及更深一层、几乎让人无法直视的悲伤。
他一直知道——
在这件事里,他才是不占理的那一方。
当时叫停的是五条悟。
后续向幸司坦白的也是五条悟。
可真正提出计划、并且最终付诸实践的人——
是他。
最大的加害者。
夏油杰闭了闭眼,又重新睁开。
像是在强行从胸腔里挤出一点继续说下去的勇气。
“我知道……这不算理由。”
“但是——”
“我想,还是应该说出来。”
他的声音断断续续,却没有退缩。
“那时候,我并不知道幸司的真实身份。”
“所以我的本意是想——”
话到这里,他停住了。
一阵风忽然吹起,掀乱了他额前散落的黑。
湖面泛起涟漪,灯影被拉长。
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终于,他抬起头。
“因为悟和幸司的地位。”
“还有他们之间的关系……”
他的语气很慢。
像是在一块一块拆解自己的动机。
“我担心——”
“如果再这样下去。”
“有一天他们真的决裂的话。”
“会给咒术界带来……很严重的后果。”
他说完这句话,自己都轻轻呼出一口气。
“这不是理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