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但持续了这么些年,已经明显出了‘周期性异常’的范畴。”
“是咒灵的积攒方式,或者孵化规律生了变化吗?”
这一次,夏油杰也坐直了身体,微微侧过头。
这是一个真正意义上的专业问题。
幸司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微微偏头,视线在那只笑得过于荡漾的白毛身上停了一瞬。
那一眼很轻,却带着确认什么的意味。
受五条家无意中再现的禁忌之术——“聚灵之术”的影响。
本该在夏天自然生成的咒灵,其孵化所需的负能量,被设置在人流密集地的“载体”一次性汇集。
失去了逐步孵化的条件。
而这些载体,又由五条悟的【苍】在尚未失控之前,一次性祓除。
这是近乎理想化的处理方式。
但正因为太理想了。
一旦被滥用,后果将不堪设想。
所以,这件事——必须被掩盖。
幸司收回视线,搬出了早已和母亲晴子反复推敲过的说辞。
“因为花火大会。”
语气依旧温和,却多了一层结构感。
“这几年,霓虹大力推动旅游业的展。”
“旅游收入在国家gdp中的占比逐年上升。”
“而夏季的花火大会,作为重要的观光项目,在全国范围内被系统性地推广。”
“这一习俗可以追溯到江户时代中期。”
“当时在隅田川举行的水神祭。”
他说得不快。
像是在把一段早已整理好的资料,
按顺序取出来。
“那时,关西和江户一带,因饥荒和流行病造成了大量死亡。”
“人们认为,河川之神的愤怒是洪水与瘟疫的源头。”
“于是通过燃放烟花,来慰藉亡灵、驱散灾厄。”
“在无意之中——”
“这种高密度的庆典、集体正向情绪的集中释放,对低级咒灵具有压制作用。”
“部分甚至会在未成形前直接消散。”
“高级咒灵,也更难以稳定孵化。”
车厢里安静了几秒。
“原来如此。”
一直默默听着的京极兰轻声感叹了一句。
“不愧是幸司大人。”
语气里,是真心实意的佩服。
夏油杰点了点头。
逻辑完整。
推导严密。
没有明显漏洞。
唯一的问题是——这只白毛嘴角勾起的弧度,怎么看都藏着一丝“老子知道但老子不说”的得意。
宫野哀露出了一个真诚的笑容。
“谢谢你,幸司君。”
说完,她转回了头。
视线重新落在前方蜿蜒的山路上。
微微垂下眼睫,捕捉到了一点细微的不协调。
不是谎言。
而是——某些真相被放在了更深的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