刀光与暗红色的血光在沉默的林中疯狂交织、碰撞,溅起的火星如同短暂的生命。
幸司把身法逼到极限:左肩一沉,让过横斩;足尖一点,借树干翻身;刀背贴肘,以寸劲卸开劈胸一式。哥哥的呼吸他太熟——三短一长,攻守轮转;哥哥肩臂那一线绷紧,是劈、是砍、还是刺,他一眼就能读出,就像无数次练习时那样。
可“熟悉”不等于“能赢”。天与咒缚的肉体是上天写错的答案,却错得蛮横、错得完美。每一刀落下,都像一座山被连根拔起再当头砸下。幸司的臂骨开始出细微的裂响,像冬夜湖面冰层深处不堪重负的呻吟。
“老子教你体术,让你变强,不是为了让你把命浪费在这种无聊的‘保护’上!”甚尔陡然加,【阎浮】化作暗红风暴,将幸司整个人卷进死亡旋涡。“你的命,是老子的,是晴子的,谁准你拿去赌!”
一刀重过一刀,一刀快过一刀。刀光忽左忽右,像怒潮里翻白的浪,找不到可以喘息的缝隙。幸司的视线开始泛红,左肩被刀风擦过,衣料与皮肉一起绽开,血珠飞成半弧,像一串被扯断的红玉珠链。
就是这一瞬!
甚尔眼底寒光暴涨,手腕一沉,刀锋由劈改撩,自下而上,狠狠撞上【月华】刀镡。巨响如铜钟炸裂,幸司五指瞬间失去知觉,刀柄脱手飞出,旋转着插入三丈外的树干,尾端犹自颤鸣。他整个人被余劲掀得离地而起,背脊重重砸在五条悟身前,尘土腾起三尺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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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噗——!”
血终于找到出口,从喉咙深处喷成一片绯雾。视野黑,耳膜里灌满铜锈色的嗡嗡声。世界像被泡进浑水,只剩轮廓。
甚尔提刀走近,靴底碾碎枯叶的声音,像为谁而敲的丧钟。他的目光越过弟弟,落在五条悟身上,杀意如同实质。
“现在,”他的声音重归冰冷的平静,但底下似乎仍有未熄的怒火在涌动,“是最好的机会。”
幸司用颤抖的手臂撑起身体,挡在了刀锋之前。他摊开血污的双手,掌心向上,像呈上一幅残破的祭品,又像在拥抱一场早已写好的宿命。
“不行……”他喘息,声音轻得像风穿过破窗,却带着锈铁般的执拗,“绝对……不行。”
“哦?”甚尔微微俯身,刀尖抬起,挑起弟弟的下颌,让那张带着血和尘土的脸庞暴露在薄光里,“你以为,我不会连你一起斩?”
压力如山。
幸司知道,哥哥是认真的——认真到连呼吸都省略半拍。
可他仍抬头,翠绿瞳仁里烧着两粒小小的、不肯熄灭的萤火。忽然,他笑了,血迹顺着唇角滑成一道细长的红线,像一弯被拉长的月牙。
“我觉得……你不会。”
声音沙哑,却字字清晰。
“因为,如果今天……换做是哥哥你,被人追杀,困在崖底,身处险境……”
他停了一瞬,目光掠过甚尔手中【阎浮】,掠过那颗曾让他安心、如今却刺目的赤红勾玉,然后深深看进兄长眼底——
“我也会像现在这样,站在你面前。用【月华】,用这双手,拼上一切,保护你。”
风停了,叶静了,血珠悬在睫毛上迟迟不落。
两双同样深翠的眼睛,在尘埃与死亡之间无声对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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