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二睁开眼,天是黑的,四周是死一般的寂静,手在触及薄脆的枯叶时,她觉不对。
这里是树林,再黑的夜也不该是这样的,黑暗,无尽的黑暗,伸手不见五指。
“我这是……怎么了?”
明明开了口,但什么都听不到,沈二抚上耳朵,先触碰到的是质地粗糙的布料。
她愣了愣,觉这是纱布,双眼都被纱布缠上,应该是眼睛受伤,想不起来是什么时候伤的。
什么都看不见,听不见。
又聋又瞎……
恍惚间,一只手抓住她的,沈二下意识紧紧攥住那只手,而后整个人陷入温暖的怀抱。
清冽的熏香味钻入鼻腔,很是熟悉,沈二认出此人是安衍,原本紧绷的脊背放松下来。
好在有灵力,沈二能感知到韩执旭他们在附近,但听不见他们在说什么,干脆整个人靠在安衍身上。
他抓住她的手,按在自己心口,指尖隔着衣料触碰到有力心跳。
沈二愣了愣,脑海中响起安衍的声音:
“别怕,我在。”
“……?”
“我没事,没什么不舒服的。”沈二心道,她知道安衍听得见,“让他们别担心。”
“小二……”
虞繁花眼见沈二醒了,起初是欣喜,跟着转为担忧,“小二怎么了?”
安衍终于开口,说出一天以来第一句话:“她看不见,也听不见。”
“?看不见听不见,那不就是…”虞繁花没有继续再说下去,“呜——小二……”
韩执旭不知该如何安慰,“不怕,有安兄在,小二定会好起来。”
只是这样一来,还有六天的比试,沈二可能……
韩执旭沉默片刻,“若不然,让小二先出迷踪林,我们留下比完剩下的比赛。”
“不行,”虞繁花第一个不同意,“我们是一个整体,而且小二的令牌又没丢,怎么能放弃小二?”
安衍也说:“真要如此,我随她一起走,她现在这样离不开人照顾。”
李河抱起箱子,被虞繁花按回去。
“别走啊,怎么就都走了?比试还比不比了?”虞繁花急红了眼,“咔嚓”一声,李河的箱子自她手底下生出裂痕。
李河:“……”
“小二变成这样他肯定很难受,在他听不到的情况下我们这样像什么样子?”虞繁花又在箱子上拍了两下。
“咔嚓咔嚓”
李河:“…………”
虞繁花对自己做的事情浑然不觉,“而且是小二把我们救出来的,我们还要商量着丢下他,哪有这样的道理?”
“我不是那个意思,我是怕…”韩执旭顿了顿,想到自己在这其中其实有私心。
关心朋友是真,害怕淘汰也是真,沈二这个样子,需要队友保护,这也恰恰增加淘汰风险。
沈二能感觉到周围的气氛貌似不太对,她听不见他们说话的声音,但她能通过灵力感知他们的气息。
除了李河跟安衍之外,虞繁花和韩执旭的气息很是躁动,韩执旭在压制,虞繁花没有,他们貌似在吵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