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韦芹一点没细听他们扒拉出来的那一堆院校专业。
她心里一直有数。
她是独生女,她爸妈不想她去太远的地方,最好就是省内读大学。
专业呢,无非是金融和法学,这两个像是传说神话一样烙印在她爹妈心里。
她爹妈十年如一日地殷切,望女成凤,指望她能成为什么大人物,出人头地。
韦芹这个教师子女过去十几年活的,确实很符合那些刻板印象中教师子女的样子。
在家和在学校里没什么两样,都被管教的很严。
甚至在学校里,她还觉得更轻松些。
从小到大,韦芹辅导班、兴趣班没断过。
成绩没跌过年段前十。
兴趣班里学的钢琴顺利拿了十级。
可拿到十级之后又有什么用?
十级之后,那钢琴课就停掉了。
她妈妈说,钢琴已经学好了,我们去学小提琴吧。
在韦芹看来,不管是钢琴和小提琴,一段时间过后都很无趣。
但她也没表现出来抗拒,继续好好当她父母的乖孩子。
有时候,韦芹觉得她是父母培养出来的一个作品。
她这个作品坯子和他们的学生不一样,她是可以被他们随便捏揉成他们期望的模样的。
像是一盆精心栽培、修剪干净、按照设计规划方向生长的观赏盆栽。
反正韦芹知道,只要能满足达到他们的要求,他们高兴了,其他的事情他们不会多管,都随她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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所以她不自由的同时,又存在一定限度的自由。
但这大学的事情,韦芹不想听他们的‘建议’。
她这个人有个坏毛病,她喜新厌旧。
追星的话,喜欢上一个明星几乎不会过三个月就会换成下一个。
玩的游戏大多一个月就会失去兴趣。
社交软件上的头像更是每周都会换新。
所以某种程度上也决定了,韦芹没什么特别大的理想。
因为她知道自己大概率是一时兴起,是冲动产生的想法,不会坚持太久。
金融和法学,新鲜感一过去,想想就觉得痛苦。
韦芹当然不会选择。
但她这个人又追求有趣,刺激的最好。
韦芹自己有在看那些专业推荐,试图选择一个最符合自己需求的专业。
翻来翻去,调查研究了一遍,她想说,那她就去考古吧。
下地挖东西,全国巡回挖地,应该不会无聊到哪儿去。
等高考成绩、分数线一公布,全家人坐在电脑面前,她爸指挥,她填上他们两口子选好的院校和专业。
果不其然,省内大学的金融、法学、经管等。
韦芹面不改色,演技很好地完成了这场填报。
她爸妈还拿手机拍了照保存,骄傲的了朋友圈,
直到提交志愿最后一天下午,韦芹一个人出了门。
她去网吧,很顺利改了志愿。
学校在离家一千公里的北方,考古学院校。
改完这些,她内心没有半点愧疚感,反而感觉脖子上不存在的束缚松了许多,可以喘口气。
决定权在她手里,这本来就是理所当然的事情。
这是她的人生。
回家,电梯间她碰见了章熠。
他应该是去跑步了,一身运动装打扮,脸颊额头流着汗,靠近过来的时候带来一股运动后的热气,这让韦芹微微后退了些。
章熠盯着她,见她后退,他也拉开了些距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