邱司台犹豫了一会儿,最后删除了这些字。
他轻叹一声,熄屏了手机,离开了视线。
叶予樱急得拍大腿:哎呀!傲娇毁一生!
下一幕,白孚晟还在和那些朋友们在一家餐厅聚餐,言笑晏晏,好不和谐愉快。
从台词中可以得知,已经过去了五年,原本是学生的他们都已经成年工作了。
然而,他的两三个朋友去洗手间洗手的时候,又在说白孚晟的坏话。
“他反正家里钱多呗,每次都让他请客他还得感谢我们呢?这样蠢的冤大头还能去哪里找?”
哗!
似曾相识的一幕,这次是一罐冒着气泡的可乐浇在了刚刚说话的人头上。
邱司台将空罐子抛入垃圾桶,微微一笑:“不好意思,我刚刚手有点抖,你刚刚说了什么?我没听清,能不能再说一遍?”
他举起了手机,好巧不巧,他也在这家店吃饭。
那两三个人手抖着拿纸巾胡乱擦了一下脸,就跑了。
然而,邱司台走出去之前,就被白孚晟和他的朋友们拦住了。
白孚晟眉头紧锁,看着邱司台的眼神满是失望,他问:“我朋友刚刚说你莫名其妙朝他们头上撒可乐,是真的吗?”
邱司台扫了躲在他身后的他们一眼,讽刺一哂:“他们自己说了什么?没和你说吗?”
白孚晟:“他们说了什么?”
邱司台直接捂着脸笑起来:“没有!他们没说什么!”
白孚晟伸出手拽住邱司台,鲜明的愤怒映在他眼中:“你在和别人说我的坏话,他们听到了,就跟你争辩了几句,你就把可乐泼他们头上了!我不在乎你说我什么!但你为什么要做得这么过分!这种事情很可笑吗?为朋友出头很可笑吗!也是什么都没说吗!”
邱司台仰头笑得更厉害了,他笑到一半,乍然停止,猛地推开了白孚晟,他一个踉跄,被身后的人接下。
邱司台凝眉冷冷地睨着他,吐出愤恨的两个字:“白痴!”
他说完便要转身。
白孚晟一个拳头便挥过来了。
两个人真实地拳脚到肉地扭打在了一块儿。
叶予樱看得目瞪口呆。
观众席发出窸窸窣窣的笑声。
台上的人明明在真情实感地打架,他们却在笑,实在忍不住。
叶予樱回味了一下刚刚那个台词,她能理解邱司台不解释是因为被气笑了,无语到了,即便解释了对方也不会听,但是“白痴”这个词听起来有点像调情应该是她的错觉吧?……是吧?
不不不,应该是怒其不争的愤怒!这才是对的!
白孚晟这次自以为为朋友出头感觉很正义,可站在他的角度,他的朋友被别人侮辱了也是事实。但这次她绝对站邱司台这边,白孚晟这孩子纯真得可怜,就是眼睛和脑子不太好使。
但是她转念一想,真正因白孚晟被人说坏话而愤怒出头的是邱司台才对,嘶,又有点微妙了!嘶!
黑了,下一刻,两人就并排躺在医院床上了。
“哈哈哈哈哈哈。”
明明没什么梗,这次声音却比上次更响,不知道为什么就很好笑,大家的笑点出奇的一致。
护士医生奇怪地一问一答。
“明明身体状况没什么异常,怎么都醒不过来?”
“再看看脑子有没有什么问题吧。”
再一黑,舞台上的布置道具都消失了,LED屏幕上旋转出五颜六色的漩涡,像吃了菌子那样魔幻眩晕感。
短暂的播放过后,场馆再次陷入全黑。
灯光亮起的时候,场景变成了古色古香的背景,灯光只照亮了一半的舞台,中间被一道竖帘隔着,另一半舞台还用半帘幕布遮着。
左侧那半舞台,是古代普通农家的内部布置,现在北方一些老屋子里很常见的土炕,铺在上头的大花被,最左侧门口有大水缸,栅栏外还有圈养鸡鸭的棚子和小菜园。
一个人从床榻上起身,咳嗽了两声,他穿着粗糙的麻布衬衣,盖着被子,靠在墙上。一看脸,竟是邱司台。
叶予樱:???!
怎么跑到古代来了?穿越?重生?奇异世界的冒险就是这么一回事,对吗?
她的左侧有女孩轻声说了句:“快穿?”
这又是什么鬼东西?她很想拿手机出来查一下,但是现场不允许拍摄,她也不能拿手机出来。
邱司台刚醒来,发出了跟她一样的疑问:“这里是哪?我在做梦吗?”
外头跑进来两个人,中年的男女,他们关切地问邱司台:“台儿,怎么样?”
邱司台愣住,那两人是他亲生父母的样子,只是那关切而非冷漠暴躁的模样,让他很不习惯。
邱司台从交谈中渐渐了解自己所处的环境,古代,封建时代,一个普通的农民的家庭,而他现在是这个家中的长子,一个本该成为劳动力的长子却是个病秧子,然而,他的父母却并没有抛弃他,反而是尽其所能关心照料。